放点画和文字的小角落

摇摇欲坠

一个坑 ----- 一时间人声鼎沸,高楼上跨坐于围栏上的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秋风萧瑟,林尧一身薄衣、临风而立,竟不觉得凉。我马上自由了,他暗自的想。多日的挣扎在如今看来仿佛是笑话。 什么科研、什么论文、什么SCI,一切我都不在乎了。 “那个人是谁啊。” “好像是物理系的。” “坐了好久了,还跳不跳啊。” “再等等嘛。” 远处传来的嘈杂声就像一道催命符,林尧听不清说什么,只觉得脑子里轰的厉害。消防队已在高楼下方安置好气垫,楼上橙红的声影形成一个半圆正在逐步靠近他,脸上皆是紧张的表情。 “谢谢你们来救我,”林尧转过头来,嘴角勾起笑容,“我现在觉得很轻松,不要为我难过,再见了。” 说罢,向前倾倒。 没有像想象中听到骨骼撞击地面的断裂声,反而林尧忽感手臂传来一阵剧痛。 “抓紧我!” “学长你不要想不开,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呢?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朋友,想想所有在乎你的人!” 林尧垂着头看着脚下乌压压的人群,嘲弄地轻笑一声,“没有任何人在乎我,我没有朋友,也已经没有家人了,什么都没有了,我是个祸害,别管我了。” 手渐渐挣开。 “你还有我呀,我愿意做你的朋友!” 手臂收得越来越紧,林尧抬头望去,逆着光只剩朦胧的轮廓。不意外地突然感觉整个人被扯了上去,被四面八方的手紧紧地拉住瘫倒在地上。 “学长。”眼前的人满头大汗、眉头紧蹙,却难掩俊朗的面容。 “你没事吧。” 虽然摔倒在屋檐的这边,却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 林尧张张嘴,轻声道:“你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嘛”

默然十三月

没写完的 ---- 第一章 一大早,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杜默内心是拒绝的。 昨晚明明只是一起去撸了个串,怎么就喝高滚床上来了。杜默怯怯地瞄一眼在身边的熟悉面孔,内心一万只草泥马奔过。 老娘,啊呸,哥哥我怎么又变成受了。 “你醒了。” 说话是杜默的好哥们,名叫关十三,也就是正躺在杜默身边的人。两个人相识不过半年但混的跟个十年好友似的,如今,这好友一不小心变炮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都有点尴尬。 杜默揉把头发,把一边的眼镜带起来,偷偷喘口气,“我......” “我会负责的。”对面的人突然特别义正言辞的发言,语气耿直的有点呆。“我们俩在一起吧。” 说实话,听到关十三这种官方回答,杜默有点懵,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关十三是他好友不错,但俩人的感情他从来没有往超出友情的份上想过,并且这关十三还不是一般人,他是那个人的好朋友....... “我...我们只能当朋友。”杜默颤抖着声,默默的把衣服都穿好,“今天的事你别跟别人说,我先走了。” 关十三也没拦着他,毕竟是自己非要拉着他喝酒的,于情于理都是自己的错更大。只是心里还是说不出的失落,像被人打了一拳,闷闷的。 走在街上,杜默此刻的心情就像这八月份的太阳,热气翻滚,伴着未褪去的潮湿直涌起肺里,如同一万点不爽啪啦啪啦砸在脸上。他思来想去,也没想到他们之间会越过这条线。自己的人生本来就很狗血了,出了这档子事,更是往狗血上浓墨重彩的画了一笔。他想起当初他人玩笑的预言,真的恨不得打自己一掌,也更想去踹老天爷一脚,怎么这些别人八百年遇不到的事都摊自己身上了。 气急了,竟不小心一脚踢在了马路牙子上。看吧看吧,连走个路都走不好,杜默你可真是够笨的。 不过杜默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没心没肺,换言之最大的优点也就是凡事都容易看得看。天塌下来,也能自己去挖个坑默默打游戏。叹口气,没办法,事已如此,只能当没发生过了,反正他不说我不说也没人知道,不就是男人和男人呆了一晚吗,就当被猫啃了。想到这,杜默心里宽慰了许多,脚步轻快,面带喜色,于是美其言曰安慰自己,在路边买了个冰淇淋。 毕竟人生还要继续。 杜默和关十三以前是校友。杜默这人喜闹,总希望生活被不同的事情填的满满当当,享受忙碌的感觉。一旦静下来你大概就只能在床上见到趴了好几天没动弹的他了。在学校的时候,作为学生会的部长之一,他人脉特别广,不过是音乐系的女神还是体育系的汉子,微信都加的密密麻麻的,逢人总能唠唠几句。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桃花运特别奇怪,竟然是男生示好的数量要比女生还多。杜默自以为自己也没到达那种倾国倾城男生女相的地步,于是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关十三早在大一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在讲台上杜默意气风发,说话声音掷地有声,搭配略显稚嫩但可以称的上好看的脸,竟然让人移不开目光。大概我也想成为他那样的人吧,真想和他成为朋友,十三默默的想,可也就是默默的想了,直到大四微信聊天记录也不过是些公事。 命运就是这么奇怪,原本以被埋葬的心事已随时间慢慢淡出记忆,偏要丢个石头来画几个涟漪。毕业后,他们俩居然都留在了南方电视台,俩人都是台里的编导,还都分在了一个组,一来二去倒也熟了。当时是出于工作的需要,不只是他们俩,还有刘越和小茗,四个人成了一个小圈子,经常一起奔东奔西,把酒言欢。后来小茗出国了,剩下的人就像一个三角一样稳定了下来。三个大男生经常没事出去吃吃喝喝,一起熬夜剪片子对进程,对影成三人。 “这下出事了,关十三那边可以闭嘴,就是不知道刘越知不知情。”杜默想到这一点。昨晚,是关十三一个人在找自己大晚上去撸串的,一时酒精上脑而已,刘越应该不知道吧。 突然杜默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刚好就算刘越。 “喂,杜默吗?” “嗯我是,有什么事吗?” “那个,昨天老关不是找你喝酒去了吗?他现在人呢,打电话也不接,台里要他交这个季度的报表了。” 杜默不由心虚的摸了摸自己后颈,“我...我现在也没有和他在一块啊,大概手机没电了吧,你晚点再打吧。” “这样啊。”他的声音听来有点不爽,“你如果遇到他,一定要尽快叫他跟我联络啊。我先挂了。” “嗯,我知道了,拜拜。” 果然骗人的心情还是有点微妙,谈不上内疚就是有点奇怪。 “杜默。” 大街上,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转过身,逆着光,眼前恍惚着关十三那略带伤心的表情,原本就乱乱的眉此刻也紧蹙在一起, “如果我说,我不想只和你做朋友呢。” 第二章   手里的冰淇淋在烈日下融化了流在手上,杜默却不急着擦,因为他现在正在面临人生的一个难题。   半分钟前。 “我确实喜欢你。”因为紧张,关十三呼吸急促起来,只能拽紧拳头。现在不说,你还要什么时候说啊。“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想告诉你我的心情。我对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爱人的那种喜欢。”   之后,杜默并没有回答,反而落荒而逃。   不行呢,我真的只是简单的把你当朋友看而已,爱人什么的也太过了吧。这年头美女一把抓,怎么就看上我这个钢铁直男了。好吧,也不是很直...   这几年杜默断断续续也有过一些恋情,他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对象大多都是自己身边的友情变来的。他总觉得老有一种大家凑合着过过有个伴的感觉,缺少了点心动。虽说,身边的朋友大多都知道自己是个双性恋,但其实说到底,只不过没有遇到过真正喜欢的人罢了。杜默这个有点少女心的一米八型男来说即使心里还是有点期待,但奈何就像一匹野马,没人抓得住他。   太阳依旧很大,但关十三还是静静的待在原地,看着杜默离开的方向,捏紧了拳头。   终于回到家,杜默把鞋甩在玄关,一头栽进了米色的沙发里,像一只骆驼用靠枕捂住了头。宿醉后头疼得厉害,想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头疼的更厉害了。   身后的人一手把杜默揪起来。 “啊啊啊啊痛!放手!”杜默挣扎着摆脱夹着自己胳膊肉的手,一手扯着枕头有力向后甩去。   一时间大眼瞪小眼。 “起来,台里有事要办”关十三撇撇嘴,松手转身走去。   杜默顿时感觉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过。他居然没意识到这个房子是他们合租的,是合租的,合租的。   还在房间里的刘越听到声音出来。拉紧的窗帘透过些微光打在不大的客厅里,客厅中间的茶几散乱丢着几沓文件。白衬衫的杜默半瘫在沙发上,眼里是他看不懂的感情。 第三章 “啊啊啊哥哥我好烦啊!”   杜默抱着一沓资料晃着头走着办工室的过道里。前几天小关同学意外的告白,让他老想躲着他点。即使是这带头不见低头见的工作关系,也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如果说以前兄弟情谊,天天呼来唤去生怕不知道哥俩好,现在这种客客气气没有目光接触的表现,难免不被人看出端倪。   没办法,能让我逃避一会就一会吧,哥哥我第一次做人,第一次被兄弟睡,还被兄弟表白,没经验啊。   顶着一头天然卷的杜默今天也很头疼。   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在这个不是很宽敞的过道上响得特别明显,一步步像锤在杜默心里似的,竟不自觉的张口呼吸了起来。   如同杜默预感般,身后果然出现了熟悉的味道。 “杜默……” “什么事?” “周末爬山去吗?”   杜默转过身啊,关十三稍高一点的身高让他微微抬头对上了眼。   讲道理,关十三外貌并不算出众。比平常人稍大一点的眼镜,向下耸拉着,目光平静看着杜默,他突然有种想要跑的感觉。直到关十三眼里涣散出的深情让他认命的留在原地。   一时间,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身影。同样的白衬衫,同样的望向他的深情。   文件夹因为突然攥紧的手出现了凹凹凸凸的印记。 “嗯.......如果那之前能把工作结束的话。” “那就这么约好了。”他突然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有种小孩子拿到糖的感觉。接着特别绅士的接过杜默抱着的资料夹离开了。杜默站在原地一时间五味杂陈,望着窗边一株出墙的银杏淡淡吐了口气。 “又会是一段新的恋情吗?我明明已经不想再谈了才对.......”   就如上天眷顾一般,周末果然如约把工作结束。雾灵山,一大早就来到了它脚下。杜默才不会说还没六点关十三就把他拖起来了。 “你不知道八点前不要门票吗?”   好吧好吧,你有理。   不得不说,清晨山中空气有着丝丝凉意,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打上一个个光斑,与长久在城市路过不同,无人声的白噪音让人感到烦闷的心都平静了下来。   他们两个大男人一路并没有说太多的话,除了小声的抱怨辛苦外,一直闷着头往前走。好不容易到了一个休憩的小亭,杜默一把把包甩到桌子上,将头埋入双臂之间坐在矮凳上。 “累了?” “是啊是啊我要累了我不要走了” “要喝水吗?” “不要!你别老管着我。”杜默把头埋的更深了。   杜默他真的觉得现在尴尬急了,怎么变成关十三把自己背上山来。还好因为现在时间太早,一路上几乎见不到人,不然真的要羞愧的无地自容了。 “明明我是开玩笑的。” “可我当真了。” “……” “我后悔了。” “超过两分钟不准撤回了。”   平时怎么不见你屁话这么多,杜默心想,我闭嘴不言,背就背吧累死你。   杜默因为尴尬明明背在背上,却把头向一边歪着,整个人显出一副特别怪异的感觉,就像赶鸭子上架,赶杜默上背。弄得他上不上下不下的。   徒然,关十三猛地一跳, “你干嘛啊!”小杜同学一惊,生理反应伸手急忙死死的抱住了前人的脖子。突然特别特别安静,安静的只能听到近在咫尺的呼吸和心跳声。   十三感觉杜默的头扎自己脖子上痒乎乎的,嘴角不由的勾了起来。“没想到你求生欲还挺强的嘛。”   你妹啊。杜默的脸刷得一下就红了。 “放开我!”挣扎。 “不放。” “你是不是脑子有坑啊!”挣扎得更加厉害。 “你答应和我交往就放你下来。”   长这么大,万花万草丛中过,蝴蝶蜻蜓伴身闹的杜默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会这样被人逼着交往。 “好吧好吧,我算是怕了你了。”   这话一说,关十三嘿嘿的笑了起来,阳光打在头顶上,一脸满足仿佛可以看见粉红泡泡。他也不撒手,把杜默打横抱过来,低头把他控制在这个小空间里。 “这可是你说的。”   人世的喧嚣在这山林皆隔绝在外,杜默在看不见的角落里默默叹口气。   就陪你再玩玩吧。 第四章 自从杜默和关十三在一起后,他就和他约法三章。第一:不准和台里的其他人挑明他俩的关系;第二:只有在非工作时间是情侣关系,其他时间就是普通同事;第三:试用期三个月,不行就分手。 怕大家发现办公室恋情这点可以理解,可最后一条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奇怪,未免把感情看得太轻了。可关十三好说歹说也只好答应了杜默的要求,走一步看一步吧。再说杜默不是一个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的人。 生活依旧忙碌着。 “杜哥!”下午三点,名为唐辞的小姑娘总是会准时过来送资料,“这是下一期嘉宾的资料。”她随意的将摆得整整齐齐的蓝色文件夹放在桌上,见桌面太乱竟顺手整理了起来。 她把偷偷看杜默侧脸的眼神藏在镜片后,却撇嘴用强硬的语气说“杜哥,你晚上有空吗,组长说今晚陪他去接一个嘉宾。” 忙得不可开交的杜默头也不抬就赶快答应了下来。 “杜哥,我今晚穿什么好啊。” “你也去吗?” “对啊,我们三个去。”说着俯身靠着杜默,杜默抬头恍惚间没看清楚她的表情。 “我来找你这么久了,你居然都没抬头看过我。” 好像有股杀气啊。 “我.太.....” “杜默!”一阵风刮过,啪得一声,一堆资料砸杜默头上。受害者扶起眼镜一看,想得没错,果然是关十三那张欠扁的脸。 唐辞见状马上隔开安全距离,低头转身离开了。 留下杜默和关十三大眼瞪小眼。 “你太什么啊你,来来来,说来听听。” “我太......”杜默突然扯过前人的领带贴近耳朵,轻声笑道,“我太喜欢你吃醋的样子了。” 肉眼可见,小关同学的耳朵一下就红了。 开玩笑,论起撩人你还差的远呢,我杜默还没服过谁呢。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晚上。杜默站在镜子面前,身穿黑色西服,天然卷服帖的梳于脑后,鼻子上架着老妈送的银边眼镜,颇有一副青年才俊的样子。这时,房门被打开,关十三进来端详着自己,就算厚脸皮如杜默这时也觉得有点体温升温。 他伸出一只手探向杜默的腰侧。 脸上还是那副眼睛怂拉的样子。 “你好像长胖了,腰上就是肉。” 空气好像停滞了几秒,杜默反应过来一脚把关十三踢了出去。 “你给我出去!” 啪得一声关上门。气的牙痒痒的杜默冷静了几秒,又打开了门,看着一脸错愕的关十三,哼了一声出门去了。 “你俩吵架了。”刘越抱着一大包原味薯片盘腿瘫在沙发上,看着正在播放奇怪综艺的电视,眼睛一转瞥了瞥顺势靠在沙发上竟显得有些委屈的关十三。 “我觉得我说的是实话啊。” “别担心,都是朋友,杜默这人没心没肺的,回来就不记得了。” 第五章 一旁的木哥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们一眼。一身西装看起来还人模狗样的杜默,和喷着甜腻腻香水、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唐辞。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变扭,说不出为什么,可能因为和穿着老头衫打底的自己不太合。 “咳咳”,木哥清清嗓子,双手摆于身后,撑出威严的样子来。“今天是对我们组至关重要的一天,这位贵客搞定咱们这个月的业绩就没问题了,方案都准备好了吗?” “方案A已搞定。”唐辞从身后的精致包包掏出一个萝卜状的U盘来。 “方案B没问题。”杜默从西服的裤兜拿出一个钢铁侠的合作U盘。 “好,我要的就是你们这样的精气神,年轻人,生命在于奋斗啊。”木哥身后仿佛出现了红红的太阳。 燃烧自己,也照不亮他人。 杜默想到这里感觉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好了好了,大家快站好,贵宾来了。”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在酒店的门前响起,像是张扬地宣誓自己的到来。门童见状迎上去来,鞠躬小心地打开这价值不菲的车门。 很多影视剧里主人公都常常会遇见这样的一个场景,在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遇见多年前的爱人或仇人。杜默吃瓜看的时候还一直骂编剧狗血,没想到他的生活离八点档也差不了几分钟了。 车门打开,来者一身黑色西服,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杜默感觉一阵尖锐的麻痹感从指间传到了发梢,本以为这辈子也难见的人居然就这样被迫的交集了。他看着对方眼神幽幽的看着自己,手心不由出了冷汗。 “没有没有,快进来吧。”摆出大大的笑容,发出毫无恶意的声音,杜默的厚脸皮此时也发挥了作用。 直到木哥慢悠悠的将人先领进去,杜默整个人才一下子垮下来。 青春,这两个字一辈子只能经历一次,不管你再怎么用力呼喊,肆意挣扎,它该走还是会走。而它也会在不同的人身上打下青春的印记,一旦你遇见他,那些逐渐忘却的事情就好如洪水猛兽般将人冲进记忆的深沟。 而他,便是杜默大学期间最大的黑色印记。

飘零久

原创 存个稿 ---------- 第一章:哭泣 脸上的泪水还在不断地往下流。滴答滴答,不得已将面部掩盖在书后,却无法隐藏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至于为什么,此时林竹久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从今天早上睁眼开始,一切就不一样了。 最先发现林竹久异样的人,是坐在他身后的袁易同学,他们俩多年校友,还是邻居,不免感觉今天的林竹久有些奇怪。早上第一节课的时候,前面的同学只是时不时抹抹眼睛,看他平时学习那么用功的样子,还猜想这家伙是不是昨天又熬夜看书了。没想到,现在泪水顺着脸颊一滴滴砸下去。 铃声响起,早上最后一堂让大家叫苦不迭的英语课终于结束了。 袁易趴在桌上,右手拿笔戳了戳林竹久的背。 “你还好吗?” 前面的人略低头转过来。 如果让袁易评选他短短人生十八载最震撼的画面,这应该是雷打不动的第一了。 林竹久用一只手半掩,眼尾一抹浓浓的红,睫毛上挂着泪珠,泛红的脸上还留着水的痕迹,水雾气遮挡眼睛,泪水依然在止不住的流。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带着委屈的声音,丝毫没有了过去的字正腔圆。 袁原往后一倾,赶紧从兜里拿出纸巾,递了过去。 “我说你要不下午请假吧,我送你回去。” 对方拿纸盖住眼睛,“开什么玩笑,我们现在高三,怎么可以旷课,再说你......” “我怎么了,你现在眼睛肿成这样还怎么上课啊。”袁易站起来,一米八五的身高一下子挡住了背后的灯。他扯起眼前的人,另一只手拿起他们的书包背在身后。林竹久看不清,一时脚步不稳撞到袁易身上。什么时候他比高这么多了,他暗暗的想。

鸣佐文G-N

笺奕: 火影忍者 漩涡鸣人x宇智波佐助 A-F O-Z ——————————————— ------------------G--------------------- BY孤舟 糟糕,我被租来的男友掰弯了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完结) (番外1) 木叶警察的恋爱物语(18岁学生鸣X24岁警察佐) (1) (2) BY 关若何何何 【吐槽】赌两毛下一对嘉宾鸣佐! 01 02 03 04 05 06 07 08 番外 09 10 11 【鸣佐】睡我上铺的兄弟 (微量卡带)(已完结) 上 中 下 番外 【鸣佐】饭团和豆浆和包 1 2 3 4 5 6 7 8 9 【鸣佐/柱斑】涸泪之眼 设定 01 02 03 [鸣佐]幼稚就是和你在一起 (转世带记忆梗,上一世两人对决同归于尽) 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 11 12 我的佐子(高中生鸣人x吸血鬼佐子,鸣人第一人称叙事) 00-01 02 03 04 05 06 07-00 《倾物语 我的佐子》的最后一幕 【鸣佐面一家】择偶标准 (R) 2 (R) 跟 @鱿鱼大妈 的联文 【鸣人视角】跟室友睡上瘾了怎么办啊我说! 【佐助视角】朋友不肯跟我一起睡了怎么办 【鸣佐】饿 [鸣佐]雷暴和雷暴之前 [鸣佐/柱斑]秘密情人 [面恰/鸣佐]噩梦 [鸣佐点梗1]陪你度过漫长黑夜 [鸣佐点梗2]夏夜倾情 【73贺文】大家一起学开车 ------------------H--------------------- BY荒野风 《血族传奇》《世界遗忘我之时》总链接 《血族传奇》恶搞风,cp主鸣佐,辅柱斑、带卡、扉泉 1 2 3 4 5 6 7 8-9 10 11-12 《世界遗忘我之时》微悬疑,cp主鸣佐,辅柱斑、带卡 1、穿白衣的女孩 2、告别 3、风沙里的问候 4、樱花盛开的承诺 5、万华镜里 6、自在仙人 7、在慰灵碑前微笑 8、飞翔 9、古老的河 10、我回来了 11、平凡的一天 12、最后的对白 13、世界遗忘之时 那些年我们爱的小短剧(短篇主鸣佐) (1) (2) (3) (4) (5) (6) 无人生还(悬疑向)(已完结)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大结局 (番外)——另一种可能 BY昏天白目 论告白姿势的重要性 上 中 中0.5 下 还童 冷火 BY桦燃 机械城 (1) Selfless and Preference What It Means to Love BY狐团 归 (已完结)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I---------------------- BYil mare Luminosity Of Souls(已完结) 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28 29 30 31(完结) 缄默之花(已完结) 01 02 03 04 05 06 这一天鸣人和佐助终于成为了家♂人 ------------------J--------------------- BY卷毛噜噜猫 分别奋斗记(翻译)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BY 金色太阳和灰色月球 (友情提示:可以看这位太太的这篇文正文前的回顾,然后根据介绍的顺序看论坛体\(^o^)/) 【鸣佐】[树洞]最近我的学生样子有些奇怪 (已完结) 1 2 3 4 5 6 番外1 【鸣佐】[求助]面对‘好想急死你’,如何打助攻 (已完结) 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 番外 【鸣佐】[讨论]渴求着你,你是我的光明。讨论二号楼! (已完结) 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 【鸣佐】[木叶最前线]忍界大风吹,圈内新气象 01 02 03 鸣佐/佐助一不小心摔下来,鸣人接住了他 鸣佐/婚前忧郁症候群 鸣佐/七代会议 BY解语 完结存档--作者整理 默契 01 02 如期而至 1~4 5 平行世界(已完结)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8(2)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番外-孵蛋记 南墙(娱乐圈AU)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霸道总裁爱上我 上 下 当七代目火影打开了忍界论坛 全 后续一 后续二 爱情复兴(后忍者时代AU) 1 2 3 Gone with the Wind(机甲未来AU) 1 默契 如期而至 男友衬衫 月半且力 漩涡鸣人的忧郁 脱轨(平行穿越有 走图片链接) BY际遇 圈养 片段 (一) 漩涡鸣人需要一个男朋友 【一】【二】 (三) 我觉得,我室友,讨厌我(论坛体)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宇智波佐助和他的三个家人 (上) (中) (下) 放课后.avi 木叶咖啡厅 BY伽蓝正雨 消逝 西风后面 ------------------K--------------------- BYkanlin86 带球风波(佐助子女装带球跑(非性转)) (上) (中) (下) ------------------L--------------------- BY乐奕李 你愿意花九块九买一份保险嘛? 上 中 下 七代目火影调查手册 1 2 3 4 5 6 7 你们不是说没有鸣佐快穿可以看嘛! 1 天堂鼬哥传(已完结) 你一说朋友我就想翻白眼.天堂鼬哥传 你一说朋友我就想抽你.天堂鼬哥传 我没发朋友卡鼬哥你怎么还整我.鼬哥外传 朋友卡的正确使用方法 养父 01 02 03 论坛助攻 BY离九离 一直王不见王的两个人要参加同一个节目了(论坛体)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完) 《忍者》开播了速来围观(论坛体) 1 2 再次 1 BY陋居阁 【紧急求助】我暗恋的人现在就睡在我旁边怎么办啊debayo!?(已完结) 1 2 3 生死一念 01 02 灵异故事集 1-4 两扇门 Happy birthday to NARUTO! BYluta 时空之旅 简介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来自年幼的你(幼年鸣佐穿越到成年鸣佐身边) (1) BY落羽冯天 佐良娜的世界 (1) (2) (3) (4) (5) 番外:幸福这种事 (1) (2) (3) (4) (5) 衍生物:大名的绮念 (1) (2) (3) (4) 衍生物:樱的绮念(上) (下) 衍生物:香磷的绮念(上) (下) 【鸣人长信】致佐助 衍生物--博人的绮念(全) 他心爱的人 00-01 02-03 04-05 06 番外:天降面码(上) (中) (下) ------------------M--------------------- BY明天太阳也会照常升起 [火影][鸣佐][ABO]为你而生 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BY萌丶小白 星之光 萌芽伊始 命运指定 镜间婚礼 意外获悉 无处可逃 携手相依 深蓝的梦境 终末与开端 你结婚的日子 我与你的转折点 因为我们是py啊 你都对它说了些什么啊 你为什么追不到你朋友? 意外相遇--意外访客--意外事件 你好,请问今天的救世主组合依然是朋友吗? 你好,请问你有兴趣跟学生副会长喝茶聊天吗? BY慕沉安 讲道理,木叶小队的划分就是一对情侣狗加一个电灯泡(论坛体,ABO) (1) (2) BY墨桑桑 十宗罪·凤凰花 序曲 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 11 12 13 14 15 16 ------------------N--------------------- BYN汉子 人型 0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判词1 判词2 银线 1 2 3 4-1 4-2 5 6 7 8-1 8-2 8-3 9-1 9-2 9-3 9-4 BY逆行沼泽 同居人 01 02 03 名为幻术的恋爱(已完结) 01-02 03 04 05 06 07 08 09 番外 BYNaNaComeOn 誰かの願いが叶うころ 01-02 03-04 05 06-07 08-09 10 11-13 同居勿友 1-3 4-5 6-7 8 9 10 11 12 13 14 15 + Epilogue 三十不立(偶像鳴人×俳優佐助)(已完结) 1 2 3 4 5 6 7 8 9 10 + 尾聲(END) Running Up That Hill (高達paro) 1-2 肢體語言(原著AU 七代目x猫スケ) Part 1 Part 2 戀愛要在五點後(叔鳴佐白領paro) 01 SCANDAL(七火鳴x曉佐) 01 02 03 傾城無誠(21美軍鳴人x17舞伎佐助) 01 02 03 04 披星戴月(佐助已離婚設定) 01 02 期間限定 一蹴入魂 阿士匹靈 Exhausted Tourbillon La Petite Mort Mad About You 【鳴佐子】LION 金佐助和銀佐助 後印象派式接吻 佐助、交尾、注連繩 愚人節才是表白的季節 Starlight(七代目x曉佐) Kiss it better(END) BY暖语★锦墨 【吐槽】最近网上的最美女神选拔有人去投票了吗? (2) (4) 【求助】如何正确与父母相处? (1) (2) (3) (4) (5) (6) 【求助】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来我家给我补习,然而我两从小掐到大怎么办? 前文 (1) (2) (3) (4) (5) (6) (7) (8) (9) 论坛体 (1) (2) (3) (4) (5) (6) (7) (8) 当我年华已逝,你却容颜依旧 BY你的朋友華山弟子V 【鸣佐/鹰小队】Lonely【698后/该不死的都没死/中长】 (一) (二) (三) (四) 你的名字。 (1) 漫长的离别 1 2 5 Intersecting line【普通人鸣x忍者佐】 我怀疑他脑子有病。 BY脑内妄想 【火影/鸣佐】By My Side(灵魂伴侣paro) (含柱斑) 1 2 3 4 5 6 7 【火影/鸣佐】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1 2 [火影/鸣佐]愚人 [火影/鸣佐]男性交合指导手册 [火影/鸣佐]倾城秘史(特别雷) [火影/鸣佐]竞选村长 [火影/鸣佐]Exchange! [火影/鸣佐]未曾来临 [火影/鸣佐]既无风花,亦不雪月 [火影/转世三件套]一个爸爸两个娃 [火影/鸣佐]您的外挂已续费 [火影/鸣佐]相亲法则 [火影/鸣佐]相声选段:找朋友 [火影/鸣佐]伊邪那美 部分火影同人List

【鸣佐】无脚鸟之落

Narin: 原著向,一发完 正常向/直男情深/comrade/暧昧/正直 文艺狗血政治剧 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够一直的飞呀飞呀,飞累了就在风里面睡觉,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亡的时候。 1. “如无异议,请两位在这里签名。” 鸣人犹疑着在文件底部写上名字,递去对面,忍不住又叫:“雏田……” 雏田轻轻点头。她眼睛肿胀,面色苍白,似被耗尽全部精力,连签字都是缓慢而轻微的。而从她写下名字的那刻起,她又从“漩涡”改姓回“日向”。 这段婚姻到这里就结束了。 仅仅两年。 “祝愿两位生活愉快。”证明人从屋里退出。 鸣人从没料想到这样的发展。他的妻子,此刻已是前妻,内向羞涩,常常安静地蜷缩在盆栽的泥土里。为他洗衣做饭,揉肩按背,从无怨言。每至深夜归来,桌上常伴小酒、果汁或甜汤,细心得令人惊喜。却突然在某一天破土而出,张开长满血口的嘴巴,流着泪大声哭喊:“我受不了了!” 她受不了什么?也对,再贴心的妻子日日夜夜独守家中,也忍不住心思混乱。为此他每晚准时下班,把工作带回家做。可雏田反而更加痛苦。她时常躲在洗手间哭。“要个孩子吧。”鸣人又向她提出鹿丸的建议。雏田再度拒绝了,脸上的悲哀更深。 蚁洞毫无征兆地掘开墙面,屋子倒塌。三个月后,他们终于坐在这里,道别。 日向雏田走近,送来一个拥抱。她长得真小,像熨在身上的棉毛巾。鸣人轻轻接住她。 “为什么。”鸣人仍要问。 很小一滴泪印在他的衣襟上。 “鸣人君,这全是我的错。”她说,“是我配不上你。” “你会成为一名伟大的火影。” 两天后,日向雏田跟随扶助医疗队离开木叶,巡游列国。 2. 又喝完一壶咖啡,鸣人忍着头痛读报告: 火之国第三次宣布下调忍村补贴,明年木叶村只能领到去年一半的钱款。 木叶村春季收入下跌27%,任务量下跌42%,失业人口达到9.65%。 顾问团发来通告批评。 “我们这两年的动作太大。改革忍者学校、把普通人纳入中枢、和别村流通贸易、发展科技,火之国怕木叶从忍村变成国家,才不断削减预算投入。”鹿丸在旁作总结,“再加上和平时代,任务量越来越小……” 忍者无法再做村子的收入支柱。 “所以我们必须完全开放对外贸易啊,可顾问团在干什么?!”鸣人反复看那纸上的批语,说现任火影故意违抗火之国指示,不作为,极大地破坏了木叶村的建设与发展。他愤愤将文档扔回桌,“让他们去劝日向老爹把东面的地让出来,没几天又反过来当大名的通信官。” 现阶段,木叶遭到经济封锁,唯一的出路即是与各村达成外贸协议,靠自组商业突出重围。鸣人已应许参与一个月后的五影大会。届时,各村的外贸区域将连成红线,形成一条通达五国的商业航线。 难题正在于此。外贸区要求建在临近水路、船只易行、面积宽阔之所。木叶村内符合要求的空地仅有一处——废弃的14号训练场。这块地是属于日向家的。 鸣人就此事与日向家僵持了整整一年。雏田提出离婚后,日向家便正式拒绝了该请求。只能去请更老一辈的顾问团出面协商,奈何顾问团对鸣人的改革向来嗤之以鼻,这下子…… “让他们得逞了。”鸣人伏上桌案,身体阵阵乏力,他不知多久没睡过好觉。 “你没事吧,最近雏田的事……” 鸣人挥开鹿丸的照顾,他不愿再回想这件事,人不能总活在被人甩开的困顿里。木叶不等他,必须前进、前进、前进。“还有什么办法,”他连喉咙都疏通不开,声音暗哑,“让日向同意把地让出来。” “花钱,或者,” “强占。” 鹿丸说,“强占14号训练场。” “开什么玩笑。” “这是最后的办法,错过这次各国外贸合作的机会,不知还要等多久。” “那我们与前人有何分别。”鸣人低语。 “现在是在乎这个的时候吗?”鹿丸皱眉,“木叶不能等了。” “我们要让村子经济独立,这件事越快办成越好。” “更何况,”鹿丸盘算,“日向家占地良多,得找个时候拿回来。” 鸣人不语,仍在坚持。 他一路正大光明,突然要他施行压迫的手腕,无异于赶猪上烤炉。 很久。鹿丸又说: “还有一个办法。” 鸣人立刻猜到,他压低声音:“不行。” “你去问他,他会同意。” “不可能。杀了我还差不多。” “佐助不是不知轻重的人。” “那更不能要他……要他交出家底!” “鸣人,你是碍于私情,”鹿丸眼神松松散散,看得却清楚,“你难道觉得他短暂的心情比木叶的活路重要吗?” “不是这个原因……” “那就去问他要,宇智波族地……” “鹿丸!”鸣人喝止。 他舔舔干涩的嘴唇,试图让龇咧的声音柔和些:“木叶不能这样对宇智波。” 宇智波族地,位于木叶最南方,临近通达村子的南贺川,面积宽阔,能建立近百家商铺。事实上这才是唯一一个标准内的地方,14号训练场不过是它的替代品。 可宇智波灭门一案世人忘了他不敢忘。独自留下的佐助在过往十几年中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不说远的,鸣人眼见他深夜梦回身体按捺不住地颤抖像只被掐住喉咙的蚂蚁,那年他20岁。宇智波佐助只在这梦魇中卑弱。22岁,佐助收到重建完毕的宇智波宅时,枯坐一夜。他流过泪。 拿什么开口索求?那是佐助活着的愿望。 鹿丸叹气,推门出去。要大刀阔斧改革的是鸣人,畏畏缩缩不愿伤人的也是鸣人。他恐怕是为辅佐一个爱说大话的道德楷模而感到疲累了。 鸣人闭上眼。 雏田在说谎。他根本不可能成为什么伟大的火影,他甚至不是一个合格的火影。 木叶会毁在他手里。 3. 鸣人收到小樱的信,才知道佐助回村了。或说是佐助的鹰捎来的信,字却是小樱的。等鸣人按约定到了一乐,果然见两人一齐走来。 佐助身量较前两年高,头发已盖过左半张脸,大约回过一趟家,披风换了T恤,右手提着一个大袋,显得懒散居家。小樱就明快活泼,抓了一篮菜还手舞足蹈说个不停。佐助偶尔点头回应。 登对。 鸣人冲佐助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以前半夜到办公室来找我,现在啊……” “在医院门口偶然碰到的啦。”小樱红着脸跳起来,又被佐助一眼瞪灭。 鸣人愣住:“医院?你去医院干嘛?”说完就咬住舌头。笨蛋,当然是故意去的啊。这招数他自己用过八百遍。拍拍胸脯放下心:“你小子终于开窍了啊我说,还在想你别是要打一辈子光棍。” 佐助翻翻眼。 原是佐助从家走来火影室的途中遇上樱,见她拿的东西很多,便顺手帮忙。鸣人心想小樱哪需要你帮忙。这疑问在樱挥手离开时说的一句话中,变成断定—— “佐助君,别喝酒哦。” 生米将成熟饭。 “你说女人是不是都恨不得给男人当妈?别喝酒哦,别和朋友玩太晚哦,你的房间太乱了,记得吃午饭……雏田以前也总这样,嘱咐起来没完没了。”鸣人灌下一大杯,酒液穿个透心凉,“不过你别觉得烦,这都是关怀,想想还挺温暖。以前上班天天吃泡面谁管你,大家都那么吃,现在有人心疼了,说你这样吃营养不好,隔天做个小便当,鳗鱼饭,还扎几只小章鱼。妈妈才会放的那种。” 说完手打大叔给鸣人面碗里掷了几只小章鱼。 “谢谢啊。”鸣人戳戳那些乐呵呵的开口火腿肠,苦笑,“不过这都给我作没了。雏田要离婚,怎么劝都没用,一边劝,她一边哭,半天也过不下去了。都是我的错,为了做火影家也不回,她每天待在那么大的房子里想些什么,我一点儿也不知道。等到回过神,她已经觉得和我过不值得了。” “上周她跟医疗队出发去泷之国,当扶助医师。也好,她一直喜欢做医生,留在家太委屈。” “你说做火影有什么好。雏田不要我了,鹿丸也瞧不起我。说管理村子,越管越糟。卡卡西老师也是的,干什么叫我当火影。”他啰啰嗦嗦说着话,面在碗里发胀变形。抬头看到价目表,“大叔,面价又涨了啊。” 大叔摇头:“生意不好做。”见鸣人低下头,又急忙安慰,“但我们都信任火影大人。” 鸣人不语。想到那一沓不留情面的报告书,想到日向日足整肃冷酷的一声声拒绝,想到顾问团的嘴脸,想到木叶村冷清的街道,想到一眼望不到光的未来。 他汲汲营营要改革,结果引得火之国心疑,老人又占着权力不肯让,硬生生要把木叶拖在军事武器的旧制度里。 “佐助,你聪明,你说做火影有什么好。” “你说我哪会做火影?” 佐助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够没有。” “哈?你丫还听得烦了?” “烦。”浅酌,撇嘴,“你也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鸣人听得来气,“你有本事跟我换个位置试试啊,试试!鹿丸一天运68趟文件你能信?参谋室里做提案的文员个个玩票,我跟着他们写的方法去谈判从来没赢过,完全秉持人和人和人和啊我说。每天工作25个小时,除了下班铃声那一瞬间的心动,全天没有一分钟休息!回家路上猫都睡了我还在走,娶了老婆跟没娶似的,唯一知道的是我在屋里她在屋里。别说雏田,小樱再能等也迟早把你甩回老家。” 佐助听最后一句话狠踢鸣人一脚,只换得醉醺醺一句:“害羞啥?” 知道这人是没法沟通了,佐助干脆也不顾及:“换,你活不过一个月。” “你他妈……” 佐助弹弹鸣人脂肪厚起来的腹部,和有些松懈的背肌,冷笑。“你在任何方面都是输我的,吊车尾。”声音高了点,好似酒精激起他讲话的兴趣。 “哈哈哈你说什么有本事比一比!”说罢鸣人外套一揭,就要脱掉上衣。竟然是要比身材。 佐助一脚把他踢到路中央:“开始你的表演。” 鸣人趁势将他勾下场。 两人居然糊里糊涂在路上打起来。 一场闹剧。 最终鸣人腿软趴下,佐助还站着。站着的送人回家。佐助只得捞起神智昏眩的火影。 走在路上, “幸好,”鸣人醉眼朦胧转过头,看佐助英姿勃发、谦和稳重的侧脸,像看一个儿子、一件作品。他面露赞赏,“你变好了。” “你和小樱早点结婚生孩子。然后过几年,你的任务完成了,就安安心心待在木叶,振兴宇智波。” 鸣人笑:“你会幸福。” “这大概是我这几年遇到的唯一一件好事。” 佐助不语。 4. 第二天,鸣人晕晕乎乎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家里床上。床上扔着一张纸,纸上写白痴。 混蛋。鸣人笑,当即穿衣服出门。 他要赶在日向老爷子那漫长到一整天闭门不见客的午睡时间前去见他。 “恕我不能同意。”日向日足肃穆的面孔毫无动容。 鸣人一愣:“……族长对这个条件不满意?”情理都不能打动日足,鸣人只能以利诱之,用超出原来一倍的价格收购土地,“村子也愿意向您租借这片土地,每年支付租金。” “您提出的价格非常好,”日足说,“但我不能同意。” “为什么?!” “因为您的目的不是土地。”日足眯起眼,似已看透一切,“火影大人,您的改革雷厉风行。三年时间,六大家族中五支沦为平民,唯日向凭借祖上积下的几亩闲田苟延残喘。而现在,您连这几亩闲田也不放过。我时常想,这块地是蛋糕上的那颗草莓,您吃了草莓,就忍不住吃下整块蛋糕。没了蛋糕,我靠什么养活整族人?” 家族曾是村子的脊梁。 最初,村子由家族构成,一个家族掌管一种权力。千手肩负管理,宇智波手握治安,日向控制财政,奈良、秋道、山中分管药、兵、工,犬冢油女等各有所司。后来,各族杂居,外来居民渐多,多人共同决策又总有分歧,千手便集中权力,把各族分管大权削弱为专有岗位。如给奈良分配药铺,给犬冢分配兽医院,给宇智波分配警署,相当于一种“承包制”。 日向一族聪明,自称无意权力,要求换以土地。从此便过上了毋需劳作的地主生活。夺其田地,不若夺其富贵。 日足怕的却不是不富贵。 从鸣人上任起,不断收回木叶曾许诺各族的权利。奈良鹿丸首当其冲献出药品管理权,山中、秋道跟随,犬冢和油女的管辖也纷纷上交,鸣人又新建公共警署。他已将所有大权重新握回木叶手中,欲图消除地位差距,将岗位开放给所有人。只剩下日向。 而没了土地,他们与任何其他家族无异,甚至将因无法维持门庭而变得更糟。日向坚决不愿交出,怕的是泯然众人。 “日向是木叶第一大族。”日足站起来。 “外贸开放,全村共富,我们不再担心火之国减少补贴,不担心和平年代任务减少,不必出生入死拼命。” “日向是木叶第一大族。” “我发誓决不动用14号训练场之外的地方。” “日向是木叶第一大族。” “日向是木叶的一份子!!”鸣人怒不可遏,起身逼进,“大族又有什么用!” 他突然愣住,因为眼前老人的脸上,流露出漫长的、仿佛越过时间的悲哀。日足盯着门外的方向。那隔门后面,有阳光。他像是个被封印的腐朽物。 日向,为保护白眼,世世代代分为宗分二家,一为主,一为奴,奴由主而来。也是这个原因,日向世世代代地没落下去。几年前日向宁次折命后,再无叫得上名的子弟。几乎从三大瞳术的持有者,沦为平常忍者。 但他们明明与六道仙人一脉相承,与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宇智波平起平坐! 他们身上有高贵的血统! 什么能证明? 身份!地位!权力! 身份,地位,权力。 身份,地位…… 日足身上的压力犹如黑雾,鸣人感到万分熟悉。 他轻轻问:“雏田为什么要跟我离婚。” 日足一颤,闭上眼睛,背渐渐、渐渐、渐渐塌下,真正像个六旬老汉了。 “雏田逃跑了。”日足说,“她无法为这个家谋求力量。” 鸣人终于懂得,雏田不断落出的泪水是什么。 自责,煎熬,对父亲和丈夫的责任。她既无法替日向家劝解鸣人放弃木叶大计,又无法为了鸣人彻底反抗这个家。她在那一刻深深感到自己不过是只笼中鸟,要在这犬牙磋磨间被碾碎。她恐惧。 ——鸣人君,我喜欢做医生。 他想到她离开时说的话。 所以她逃了,像个人一样逃了。 以后她活着,也会像自己年少时期冀的模样,非常独立、自信、有盼头地活着。 她做得对。 “鸣人,你想的很好,你在做正确的事。”日足松了语气,复又低下头,轻声说:“但我不能同意。” “这是我的职责。” 腐朽的屋子里,灼瞎双眼的人必须坚持。腐烂是他的道德。 鸣人无话可说。 他猛地扯开大门,天光奔涌而入,刺开乌云。 “我不会放弃。”他说,“这是火影的职责。” 5. 火影的职责,是让村子幸福。为了这幸福,可以牺牲火影的时间、家人、乃至性命。也可以牺牲别的,他的道德、原则和善良。鸣人穿上御神袍的那一刻发誓,决不放弃后者。永远不为一些人去伤害另一些人。永不放弃原则。 而当他真正坐在木叶村的贫民窟里,被一群老弱妇孺顶礼膜拜,他却说不出这句话。原来木叶村竟有贫民窟,就搭在南贺川一条支流上。 十几顶旧帐篷,瘦瘦小小的孩子奔来跑去,抢一碗米饭。人人面黄肌瘦。 “您看到我们,我们就放心了。”为首的女人笑,露出因长期饮用河水而钙化发黄的牙齿。 喉咙里发不出声音。鸣人浑浑噩噩受了些拜,才急忙上前阻止。将青蛙钱包里的每一分都留下,便逃也似地离开。 他究竟,有什么资格被这样信任! 他能做些什么……他不过是夸下海口,胡搞一气,然后让一切越变越糟。 他疾步奔走,直至来到一片空旷地区。 远处孤单立着一座小院,院前支一把红伞。 这就是佐助的家。 曾因战争破败,整片族地在重建中被推土机推平,只有佐助家在鸣人的强烈要求下被重新建起。现在供佐助偶尔归来时休憩。用得不多,但见它立在那儿,就仿佛佐助也在。 鸣人迟疑地走进去。 窗明几净,竹木清疏,连院里的惊鹿都重新按上。鸟雀鸣声里,一击清脆的竹石碰撞,旧年宇智波大族的显贵端庄尽显。鸣人不自觉放轻脚步。 “那我先走了,明天记得准时到。”樱突然从侧门跑出,被鸣人吓一跳,“鸣人!” 鸣人见佐助边整理上衣边走出来,半截腰还露在外头,似是刚穿上。心里一阵紧张,感觉自己撞到不得了的事。结结巴巴说:“……啊?小樱……那个我打扰了……先走不送有缘再见……” “说什么东西。”小樱将鸣人拎起来抖一抖,直至他神智清醒,“明晚在居酒屋聚会,鸣人也要来哦。” 说完噔噔噔跑走了。 来去如风,来去如风。小樱这几天的活力仿佛回到少女时代,全是眼前人的功劳。鸣人偷看慢吞吞窝回沙发的佐助。 “喂,”佐助叫,“来一局。”手里已握起游戏机。 这是鸣人当年硬塞到他家的宝贝,成为了佐助在等待出发的时光里的重要消遣。有了它,不动手动脚也能和鸣人对战,从而达到竞争获胜的巨大快感。可惜,单手对双手—— 鸣人嗤笑:“找虐。” 几分钟后。 “佐助你开写轮眼了吧!开了吧!绝对开了吧!也太快了吧我说!”鸣人震惊不已,他连豆豆都没看清,游戏就结束了。办公室果真催人老。 佐助踢他一脚,嫌弃,一脸独孤求败。 鸣人怒开九尾。 几分钟后。 “超级吊车尾大白痴!”鸣人把机器摁爆了。 最后两个人只能躺在木地板上看云。一朵是鹿丸的形状,懒懒盯着他们。一朵是卡卡西,懒懒盯着他们。看得鸣人想睡觉。鸣人转头,发现佐助已经睡着了。 因为在家里,所以完全放松警惕了吗。 鸣人漫无目的巡视周围。 佐助隔年归来,照理应是灰尘满地,锈迹斑斑,然鸣人每次拜访,屋子总是洁净清爽,一丝杂相也无。难道每次回家都大扫除吗。想想佐助平常那副无所谓的模样,也觉得不可思议。 鸣人举起腿,对着虚空划圈,一圈两圈三圈。这么大的宅啊。不久以后,这里就将搬进来一位女主人。负责替他打扫屋宅,担负三餐,打理财产,添置家用。对小樱来说难度很大吧,可能会毁了房子,她可要学着收敛。很快他们有了一个孩子,佐助不得不花更多时间待在家里,陪孩子念书写字。在妻子的怂恿下,他开始教孩子唱歌。 会生个男孩还是女孩?佐助这脾气,是男生肯定被他教成大冰块,父子俩相顾无言,互不理解,人间惨剧。还是女儿好,任性一点,一不称心就抓着爸爸的裤脚哭。佐助没法子,只能将她抱起来笨拙地摇晃。他摇得根本不对嘛,小姑娘哭得更厉害,抓住他的头发就咬。僵持整整一刻钟,姑娘累了,俯在他胸口酣睡。 这时鸣人,他自己,进来了,看到佐助僵坐着一动不动,背笔笔挺,生怕把孩子闹醒的笨样子。“怎么还抱不来。天才,您这是扛刀呢?”有模有样把女孩子接过。她醒了,却在自己怀里躺得舒适,不愿放手。“妹妹,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叔叔?”佐助听了答案青着脸背过身。 鸣人哈哈哈笑起来。 “笨蛋,做什么梦。”佐助原来没睡着,瞪着乌黑大眼睛。 鸣人停下来,说:“梦到好事。” 再过些时候,这样的事就要降临在你身上。宇智波黑色的阴影就此从你心里褪色,成为翻篇的历史。 鸣人忽然忘记来此的目的。 这里一定要留给佐助。他想。留给佐助和小樱,和未来的宇智波们。 6. 14号训练场与宇智波族地并排画在地图上。鸣人看了一整晚。 成长,就是不断将书塞进书架。起初只有历史教材、金科玉律,很快有了二流的谋略、三流的骗术、不知哪来的个人传记、十八年前横行世界的野蛮话。很难说它是喜剧或悲剧,但书架被压得沉甸甸的那一刻,人感到痛苦。 他现在知道了,火影要令人人幸福,是要使用手腕的。这手腕的根本,就是将一些人的喜怒,迁移到另一些人身上去。这手腕是掠夺的。 他现在要掠夺了。 鹿丸敲开门的时候,他指着日向家的训练场说: “强占吧,” “强占14号训练场。” 他掠夺了。 接下来的操作并不困难。由鹿丸派人将那土地上的建筑拆除,等到日向上门抗议,火影就作出一无所知的震惊样,发誓严惩,将之劝回。如此多来几次,半个月后,外贸区便成功拖成了。届时表面上惩罚一下鹿丸,再给日向家补足赔款,事情就算解决。 但他们没想到,日足会在14号训练场拆除当日,携众族民守在那里。 “我们要见火影大人。” 日向族人齐声。 前来施工的忍者无人敢动。大和见日足面目严峻,即刻奔向火影室。 鸣人在瞩目中踏入包围圈,御神袍翻飞。 “您在做什么?”日足质问,“这么多忍者,不下班享乐,聚集到这儿做什么?” 背靠夕阳,日向一族个个像黑影里的恶鬼。 鸣人不由战栗。 当年宇智波被赶入南贺川,是否如他们一样感到被侵占?然后在日日夜夜中想象木叶即将对自己做出更过分的攻击,他们警惕、惧怕、狠命地自我锤炼,就是为了等到某一刻,木叶踩到一条绝不可跨过的、将使家族覆灭的界限时,像猛虎一般反扑。 他们会因为鸣人的一句话,变身备战的野兽。 这将是场宣战。 他要说什么?要怎么说? 鸣人呼出一口气:“忍者们想试验新的阵法,这里面积大,比较适合。” “训练场的使用权仍在木叶吧。” 日足点头:“当然。” 鸣人想,他又失败了,作为一个火影。 7. “你们两个真慢啊!” 与鹿丸赶至席间,发现同期几乎都在。佐助一个人落座最里处,身边无人相伴。 小樱也真是的。 “就差雏田了,”牙状若无心,“久违的火影大人,她去哪儿了?”志乃扯扯他。 大家都知道他们刚刚离婚,雏田远走,显然牙是刻意为难。鸣人笑笑,不做声。 “愣着干嘛。”佐助居然出声召唤鸣人,引得众人侧目。 鸣人一怔,即刻奔去。 这时姑娘们也纷纷将话题转移到佐助身上。佐助君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次能呆多久、外面遇上危险了吗,佐助有时回答有时不答,居然十分融洽。 融入得挺好嘛。鸣人啜着酒,想到自己这些年在同僚中的出面次数与佐助不相上下,不免叹息。交情日浅,朋友也作了敌人。 饭到中途,抽乌龟、国王游戏都玩了一轮,酒兴正盛,突然一人站起来走到廊中。佐井手捧花束,单膝下跪。众人噤声。 “书上说,爱情是每次看到她就心跳加速,”佐井遥望坐席处,“井野小姐,我的心跳得好快。您能跟我结婚吗?” 井野大骂:“那我们要先谈恋爱啊!” 说完急急冲下去要把丢人的佐井拉走,竟遭就地正法。 在座好友放声大笑欢呼,鹿丸火上浇油:“井野,嫁给他!” 井野大姐大被亲得满脸通红,闷声躲到墙角去了。 恭喜佐井告白成功。 鸣人呵呵呵傻笑。连向来只顾低头大吃的佐助,也轻轻侧目,眼带笑意。 这时鹿丸走来,把鸣人扯到一边。 “鸣人,你去见日足了?” “嗯。” “结果呢?” 鸣人摇头。 鹿丸叹息:“那现在怎么办。”说完瞥了眼佐助。 鸣人也跟着看去。 这几年,他变了不少。还是寡言少语,还是特立独行,一个人游走在世界边缘。但他话少是表达精炼,不是懒得听人说话;独行是任务需要,并非接纳不了别的伙伴。偶尔他会接受木叶指令,去救助陷入为难的忍者;也会听鸣人或姑娘们的话,带些手信回来。他会帮小樱送东西回家,会乖乖坐在醉汉身边听他讲一夜胡话,会和女孩约会,会打扫屋子,会与朋友对打游戏,会跟人搭话。 他从那种泯灭自我的绝望中脱身而出,活得像个人了。 有时鸣人会想,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将他带回来了,他才终于明白什么叫幸福的生活。 也只有佐助,目前为止仍走在正轨上。 所以无论如何,无论如何, “那个……” 小樱走到佐井方才站的位置。大家再度兴奋,统统瞧住佐助。 “佐助君,” 无论如何要令他继续幸福。 他不能再怯懦。 “请和我在一起吧!” 鸣人放弃似的闭上眼: “午夜行动,阻挠者以反叛论处。” “抱歉。” 酒屋顿时鸦雀无声。 说话人的声音在屋里回荡。 切金断玉,毫不留情。 “你说什么?”是鸣人。 “樱,抱歉。”佐助只看小樱。 鸣人腾地冲上去拎起佐助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跟你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你们不都好过了?” 一颗石子投入水中。 人人惊住。 井野去看小樱。 “鸣人你乱说什么!”樱怒喊,“我们不是这种关系!” “不是天天约会?!来医院接你回家,请你到他家去!” “那是……”樱欲言又止。 “漩涡鸣人,”出现了,佐助逼视的眼神,像鹰,“嘴巴干净点。” 牙哈哈哈笑起来,鼓掌:“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原来是火影大人难忘旧情人,要帮她找个好夫婿。”牙蔑笑,“我说火影,您自己就是黄金单身汉啊。” “牙你别添乱!”鹿丸在旁小声喝止。 “雏田在泷之国,你要是喜欢大可去追!”鸣人只看佐助,“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佐助不语。 鸣人深吸气,慢慢放开手,坐下来,坐到佐助的对面。 冷静。他对自己说。佐助的脾气他最清楚,在乎的事情硬逼着自己不在乎,会因为些没头没脑的事拒绝感情,把自己当作风中随时飘摇的一根草。这个时候,要让佐助知道自己是非常重要的,要让他知道在乎他的人,他自己也在乎。 于是鸣人收敛语气,苦口婆心: “你不想想自己多大了?小樱是个好女孩,聪明、活泼、厉害、漂亮,一心一意等你十几年。我知道你是喜欢她,你又不傻。” “你是觉得自己老在外面漂泊给不了她幸福,对不对?我想想办法,找个能替你的。实在找不到……你再等两年、一年!我把手头的事处理了,就让位给你,你留在木叶,我去查大筒木的案子,一内一外,协力合作。反正我也没什么……” 佐助一拳抡上鸣人的脸。 “佐助!” “鸣人!” “不要打……” “你们住手!!!” 佐助左脸青紫。他阻住要来治疗的樱,站起身俯视躺在地上的鸣人: “别自以为是。” “我的工作你干不了。” “吊车尾。” 8. 今天雨之国出了太阳,晴天无垠。 “弥彦、长门、南。”自来也递出一沓资料,“火之国意图暗杀霜之国大名,扶植自己的势力,我希望「晓」能阻止此事。” 长门讶异:“那木叶……” “鸣人会配合你们。一个月内,木叶无法杀死霜之国大名,鸣人就向火之国回绝这份差事。”自来也叹气,“现在也只能这样僵持。” 三人尽皆点头。如今各国忍界势力已达成不再开展战争的协议,但大国对小国的倾轧仍然存在,村子作为军事组织也身不由己。这时候,就需要「晓」出马了。作为无国界和平主义者的佣兵集团,「晓」是所有弱者们的保护者。 “但是自来也老师,”弥彦皱眉,“川之国大坝倒塌,爆发洪水,死伤严重。情况危急,必须由我们三个合力救援,暂时抽不开身。” 南点头:“重筑堤坝需要七天时间。” 自来也微笑: “佐助已代你们去了。” 快快快!上百名工人运送砂石泥浆,重建断裂的大坝。川水染成姜黄。 隆隆水声震耳欲聋。 巨大的须佐能乎挡在川洪之前。 “那是什么……”搬砖工人愣愣仰望高耸入云的武士。 一个声音自豪道:“他是世界的英雄,宇智波佐助!” 披风猎猎,金发男人踏在阳光里,迎空而上。 “佐助,我来帮你!” “多管闲事。”佐助笑骂,实际上连续几天几夜维持须佐能乎已耗尽他的气力,边说话边喘气。他顺从地解除须佐。 与此同时—— “九喇嘛!” 遮天蔽日。 四碗拉面依次排开,一汤底清澈漂浮几粒青葱,一茶色醇厚叉烧昆布堆叠,一汤色奶白飘出鲜香,一汁水金黄莹润与溏心交映,无不攒动舌尖欲望。一勺汤汁下去,豚骨汤满口喷香,鱼贝汤鲜酸舌根,混合酱油、味增与盐各自的特色,又变化出浓、淡、清等多重层次的口味。 鸣人与佐助不禁后仰。香。 “木叶双子解除川之国危机,大名欲献出掌上明珠。”手打大叔倚在案前读报,向坐着的两人挑眉,“又有桃花咯,英雄大人们。” “啊说起这件事就来气!”鸣人捞起味增拉面大吸一口,“女人为什么都喜欢佐助啊我说!!” 佐助轻哼,小得意。 想也知道,大名的公主们一出场,眼睛便黏在佐助的惊世容貌上。结果两人竟争执起来,要以掷骰子拼酒力的方法决胜负,羞得大名又将她们挥走。不过,这令鸣人佐助见识了川之国贵族风范——与庶民无异。极是有趣。 “对了,鸣人,”手打大叔笑着地上一沓优惠券,统统是半价券,“感谢您,又降了税收,这些请您收下……” “大叔!”鸣人义正言辞地藏进怀里,拍拍,“客气。”两人都哈哈大笑。 瞥见佐助唇边有笑,鸣人不禁调侃:“忍界第一美男和木叶火影,谁比较受欢迎啊我说?” 还不等佐助回答,一群姑娘推推搡搡涌进来,一人给佐助塞了点礼物。 “佐助大人,欢迎回村!”又风一般刮走。 抬起下巴点点堆成小山的精致包装品,佐助笑而不语。 鸣人怒吸一口拉面。 悠闲的时光总是很短,大筒木的密文解开,佐助要再度踏上旅程。 鸣人躺在地板上,看佐助收拾行李。 “去多久,什么时候回?” “难说,找到了大筒木的藏匿地。” “你一个人去?!”鸣人坐直,他可不知道这回佐助要入虎穴。 “与长门同行。” 鸣人又放心地倒回去,有长门师兄在,他们至少能无恙归来。 这个世界并不太平,依旧有不知名的势力窥视他们,佐助作为独立忍者与「晓」成为保护世界的两大力量,游走各地铲除黑暗。却也不孤立,每年收到来自各国的资金,以及木叶等忍村的全力支援。还算一份保险的工作。 一封信滑至佐助跟前, 结婚请柬。 佐助讶异:“日向家与你不合。” “解决了,”鸣人咧嘴笑,“雏田联合日足老爹反对长老会,不仅废除宗分制,还把所有的土地财产归还木叶。新的外贸区年底就能落成。然后我和雏田也……”笑。 “恭喜。”佐助又说,“抱歉,赶不上。” “就知道。”鸣人鼓气。 “等我下次回来,请你们,”佐助欲言又止,也掷出一封信。 结婚请柬。 “佐助有你的!”鸣人惊喜,很快反应过来,“喂,那我的礼金呢?” 佐助耸肩。 “混蛋!” 清晨的日光升起。 佐助扎上披风。 “佐助,” “嗯?” “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 “很久。” “你累不累?” “哼。你?” “当然不啊我说!” 两只鸟凌空飞过。它们无脚,只顾飞翔。 “我好高兴,能和你一起保护这个世界。” “有时也很累很累累到站不起来,但一想到有你在,又什么都不怕了。” “佐助,谢谢你。” “这次也是老样子,别受伤,别玩太久,别死。” “……肉麻。” “走了。” 男人无言跃入森林,但鸣人知道,他答应了。 他们的感受是相连的。 无脚鸟累了,一分钟也坚持不下去。它想降落,它要死了。 另一只鸟张开背,说,躺在我身上吧。 它们就这么互驮着往前飞。 相濡以沫,共济西方。 9. 佐助独自离开了。 鹿丸扶起鸣人:“别闹了。时间差不多,我去指挥行动。你待在家里,哪也别去。” 鸣人默然颔首,又感到有人在扯他的衣服。是樱。 耳朵里轰隆隆地响,鸣人错步走进宇智波宅,险些将自己绊倒。 客厅敞着灯,家具整整齐齐,空荡荡没什么人气。 廊道尽头有声响。 鸣人缓慢地往前进。 越靠近,那声音就越清楚。 清楚到能猜出,有一种痛苦从腹腔深处涌上喉咙—— “呕——” 一次, 两次, 第三次, 极轻微的一击气泡爆裂,又像泼墨甩上画纸。那痛苦便消弭了,变成细细密密的抽痛,和鼻尖嘴里的喘息。 淡淡的血腥味蔓延。 鸣人停在洗手间门前,看到纸门里的人影颤抖着打开水龙头。 水声一瞬便停了。 “鸣人。”那声音有些累,冷硬似冰。 “嗯。” 佐助在等。 鸣人扬起脸,强笑道:“今天喝多了,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哈哈,你别在意……我来郑重跟你道歉。” “去客厅等我。” 鸣人舔舔嘴唇,小心翼翼:“我想当面跟你说。”说完几步走到门前,要拉开门。 “鸣人,”佐助在那头将门抵住:“去客厅等我。” “现在就说吧,你还给我摆架子啊?” “不是。” “有话别掖着吧!” “去客……!” 又一猛击捶进内脏,佐助突然低下头。一道溪流滴上瓷砖。 “佐助!” 心在狂抖:“……让我看看。” “你到底怎么了让我看看!!” 鸣人的手指在颤抖。那一头的阻力已经放弃,他扯开门。 纸影成真人。 “我和佐助君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樱抿起苦涩的唇角,“这件事他不让我告诉你,但我……” “轮回眼在侵蚀他的身体,再继续使用下去,他的内脏会被蛀空。” “要根治必须停止使用那只眼长期休养,但他不愿意,只同意偶尔回来时接受治疗。” “我向佐助君表白,希望他带我一起走……可他认为木叶更需要我。” “鸣人,”樱眼眶泛红,“只有你能劝他了。” 佐助抹掉下巴上的血渍,若无其事地冲洗手心,用漱口冲淡齿缝里的腥气。 玻璃上、水台上、地板上。点点滴滴。 鸣人蹲下帮他擦地上的血。 血比水稠,抹开一点,又会巴巴地聚回去。等到干了,就留下一块有点硬的厚痕。表面搓碎,印子仍在。 血流太多,人便死了。 他能劝他什么?一个在内维护村子,一个在外肃清外敌。他们甚至在17岁的年纪就约好,今后共筑梦里的美好世界,不死不休。他能劝他什么?留下吗?佐助要蔑视他的。 鸣人忽然想到14号训练场,那块被日向家视作家族壁垒的地,今夜就将被拆除。 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鹿丸此时大约正指挥众人包围。 日向家有动静吗?这附近有人吗?结界都布好了吗? 今晚出现的闲杂人员,全部以反叛论处! 然后“吱啦”一声,惊起林中飞鸟。 火光冲天。 日向日足会在家中遥望这火,他心里是惊是怒?或只有平静,无可奈何,然后下令召来全族子弟,控诉木叶的不人道,要他们未来竭力向更上一阶岗位攀爬。 因为我们过度软弱,才受人欺辱!从今往后,日向家不可再俯低作小! 统统抬起头,抬起头来。 日足站在高处: 七代目火影就是头豺狼,会注视一切可及的利益。你们的痛苦,他是不会在乎的。 包括他的下一代,下下一代。 开战了。 这就是漩涡鸣人的结局了。他当上火影,和之前每一代火影一样,抛弃一些东西,获得一些东西。起初极度抵制,在原则和情义中摇摆不定;渐渐他说服自己,顾全大局,顾全大局,便下一道判书,开辟血与恐惧的道路;最终,他慢慢习惯,习以为常,热衷此道。这就是漩涡鸣人的结局了。 鸣人握着手里的血,不禁害怕。 而佐助呢?被鸣人植入美好未来的幻想后,日复一日行走险地。等待七代目建立一座恢弘的城堡,城中无人哭泣。 鸣人倒下了,就只剩佐助一个。 佐助也要倒下了。 像一朵花,枯萎在无人知晓的荒野。 可为什么要是佐助, 为什么不是自己, 堕落的明明是他自己! 他恨!! 鸣人紧紧咬住嘴,生怕泄露愤恨的怒吼。 为什么许下遥不可及的梦想! 他就该站起来,告诉佐助: 别妄想了,人是活不成神的。别再强迫自己,下来,从傻子的位置上下来! 下来! “下来……”他紧咬着牙,舌头呜咽。 突然一只手撸上他的头顶。 真冷。 “别哭了。”他听到佐助说。 10. 曾有少年,嫉恶如仇,发誓变革黑暗,恢复阳光。经年后,他以雷霆手段制服反抗者。反抗者伺机报复,冤冤难了。世事始终如常。 曾有少年,深受残害,意图以恶制恶。终于被友人感动,加入维护光明的阵列。为了友人能更安稳地治理辖区,终年游走世间险地,惩奸除恶。友人失败了,他还在走;友人放弃了,他还要走。最终他死了。 人果真有宿命。 11. 这一夜有雷鸣。 鸣人从浴室出来,屋里的灯已关了。他跟着挤进佐助的被子,紧紧贴到青年身上,闻他颈后的薄荷香。 那味道令人安静。 “去自己床上睡。”佐助没回头。 鸣人反贴得更紧,手脚并用整个将他缠住了。 佐助叹息,艰难地转过身体:“这样真恶心。”又在鸣人汪汪眼波里闭嘴。 结果就变成面对面抱在一起的尴尬姿势。 呼吸在鼻尖与鼻尖的碰撞中交换,鸣人轻侧一点头,蹭上一片脸颊。 这大概是佐助身上最柔软的地方。 与女人不同,佐助又瘦又硬,背脊紧紧绷成一把刀刃,掳他在怀里像揣块冰石头。但鸣人此刻正需要这样一座冰,好醒醒他昏眩的大脑。 “佐助,你还走吗?” “嗯。” “什么时候?” “明天。” “去哪儿?” “东面。” “危险吗?” “……找到了大筒木的藏匿地。” “一个人去?” “嗯。” “带上小樱吧,有她在……” “我不确定能自保。” 鸣人不说话了。 这趟旅途,或许每一趟都是,有去无回。 鸣人更用力地拥紧他,靠皮肤去感受他身上极难感知的温度。 不够,还是不够。 他用嘴唇贴上去,才勉勉强强获得一丝暖意。像在冬天,热水器坏了,水龙头里奔出的始终是半冷不热的凉水。洗澡的人乐观地说这就是热水啊!将头塞进其中。 这就是温暖啊。他笑着贴紧了取暖。 犹疑间触到一块更软糯的东西,是嘴唇吧,佐助那张能吐刀的嘴。原来竟也是软的。 不知怎么又有些要哭。手伸不出,便把眼帘压在另一人的脸上。 碰到那只吸人精血的轮回眼,泪珠被刺出来。 咸涩的味道落在两人唇间。 他轻轻吻住它,不小心含住云端。 佐助颤抖。 火突然被点燃。鸣人感到脚趾间升起一片痒,要他使劲摩擦,另一人竟也相同,扭绞着抓住他背后的衣襟。 这痒会传染。口中的味道从咸涩融化成淡盐味,最终拉扯成舌头上的痒。舌尖也痒,舌根也痒,必须与另一条舌完全勾缠互搓。还是不行,痒传到腹下几寸处,变成细密麻痒。太涨了,鸣人想找到一处伸展的位置。 “呜……” 佐助在他背上抠出深印。 不要。他仿佛听到他说。 顿时发觉两人唇齿纠缠,衣衫半褪。佐助整个人被他扣在床上,左手的断肢暴露,涎水落到耳后。他甚至挤进那双腿,企图将它们困在腰间。 不要,什么不要。鸣人迷迷糊糊地想。要啊。 人不能总是不要,有可以得到的东西,就必须说要。因你很快又将失去。 舌头在留恋中分开。又狠狠绕在一起。 黑夜凝望他。 鸣人在熹微晨光中醒来,看到男人撑上剑裹起黑披风,无所留恋的背影。突然察觉昨夜之荒谬。 这实在算不上什么悲情时刻,他还会回来,和自己把酒言欢的。只是身上藏一点痛苦,以及越来越多的痛苦,直到有一天他死在外面或里面。 这就是忍者嘛。 这就是最后的真理。 忍者、火影、和平,莫不如是。 故事发展到尾声,两只无脚鸟都十分疲累,再也挥不动翅膀。 它们无奈相视,在身体的拉扯下一齐摔进泥土。 圆满收场。 12. 佐助走后没多久,屋外下起一阵薄雨。 鸣人蹭到雨帘附近,听惊鹿一上一下敲打,忽感时光流逝之快。 他该给旧人去封信。 找到纸笔: “给雏田, 在泷之国一切顺利吗?工作辛苦吗?……” 写了两句火影工作繁忙的抱怨便觉得累了,干脆结尾。 就写……外贸区事宜在日足老爹的开明合作下圆满解决。 大言不惭。 鸣人自嘲,正待提笔,却见案头摆了本印刷精致的册子,揭起一看—— “鸣人,佐助呢?”鹿丸探头探脑进来。 鸣人兀自怔忪。迷茫地问:“他走了,怎么?” 鹿丸说:“昨晚佐助的影分身出现,阻止了我们的行动。” “他说和你谈妥,已将宇智波族地移交木叶。” “是这样吗?” 鸣人执起手中蓝册,《宇智波族地土地移交确认书》。 “我收到了。” “那……” “鹿丸,日向家的事……以后再说吧。” “总是要做的。” “还有时间想想办法和他们谈判。” “鸣人。” “对不起,我只是想……” 佐助只是想, 宿命既在脚下, 你仍要坚持晚一些降落,再晚一些降落。 故事发展到尾声,两只无脚鸟都十分疲累,再也挥不动翅膀。 于是一只鸟张开背,将另一只驮住。 它说的是,不要放弃。 END 注:题记“这世界上……死亡的时候。”选自《阿飞正传》

雨过天晴

杨梅烧酒:   Summary:同期为鸣人筹办了一个告别单身派对以迎接他的婚礼,佐助也收到了请柬   原作向,有关鸣人的告别单身派对,有提及BG婚礼   不是甜饼,不是黑泥,不是全龄   看好以上警告,没打tag,请自行避雷   他们属于彼此,OOC和BUG属于我      *   *     *   *     *   *     *   *     *   *     *      《雨过天晴》         世间最快乐的事大抵有四,漩涡鸣人自认经历其三。第四件他不久后也将细细体味,在他回过神来思考这件事时,认为自己实在是幸运的可以。      他觉得自己这样一个神经大条、缺乏罗曼蒂克细胞的人,注定要打大半辈子光棍儿。却未曾想稀里糊涂的,他反而成了同期里最早告别单身的人。他这样想的时候,对比对象是他的同伴兼同僚奈良鹿丸先生。鹿丸和手鞠爱情长跑三年,最终在进入婚姻殿堂前,反倒被鸣人和雏田这对黑马抢了先。   这大概大半都要归功于日向家一向紧锣密鼓的计划性。婚礼日期在一周内便定下来了,消息传出的当天,牙提出应该为鸣人办一个雄鹿派对。于是这件事就由他和丁次一手操办起来,丁次粗中有细,在最后一刻咬着笔杆福至心灵,写了最后一封请柬,寄给远游的宇智波末裔。      漩涡鸣人的告别单身派对来了不少客人,我爱罗和勘九郎从风之国远道而来,并带了不少贺礼。鸣人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其他朋友也陆续到来,酒吧里一片其乐融融。   “你小子,运气不赖啊!”      很多人走过来,拍拍他的肩,酸溜溜地调侃他一番,他就嘿嘿笑着,随他们打趣。派对就要开始了,门被推开,卷进一阵湿润的风。鸣人心有灵犀地一转身,眼睛一亮,立刻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佐助!”   黑发青年似乎刚经过长途跋涉,头发被风吹得有几分凌乱。鸣人想过同期一定会邀请他,但是没想到他真的会准时回来。上次见他时,他还裹着一条松松垮垮的浅色斗篷。这次再见他,他换上了一身纯黑,额前的黑发留长了,只余小半张雪白的脸和一只同样乌黑的眼睛。   他还是适合白色。      “对不起,”他边说边走到他身后将门推上,“你很累了吧,还要让你来这个闹哄哄的地方……”      “没关系。”佐助揉了下眼睛,看起来有一点风尘仆仆的困倦,“你能幸福,我很高兴。”      他这样说,反倒让鸣人有点难以接话。这时丁次穿越人群而来,把鸣人叫走了。      派对进行了一半,可以说非常成功。只是作为主角的鸣人免不了要被捉弄一番,他被牙和丁次在众人面前整蛊,面红耳赤地从酒吧的舞台下来了。佐助坐在吧台前看他们,很少有人主动去打扰他,这让他有那么一点遗世独立的意思。   鸣人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脱身,一溜烟跑到角落里。热闹归热闹,若是一直这么沸腾下去,即使是他也有点一个头两个大。佐助看他过来,举着酒杯对他一笑。鸣人的脑袋还在嗡嗡作响,晕头转向地回以一笑。他向桌上看去,大致一数,空酒瓶的数量让他不由得一惊。   他在自己耳边呼呼扇着风,一屁股坐在佐助旁边:“呼……雄鹿们真可怕啊我说……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佐助重新为自己满上一杯,仰头啜饮一口。鸣人看着他的喉结颤动一下,一线清酒顺着下颌的曲线啪嗒滴落。      “新婚快乐。”他对他一笑,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溅出几滴酒来。        鸣人微张着口,似乎想说什么,却像吞了一根鱼刺,话语有些狼狈地哽在了喉咙里。   “谢谢你。”      他公事公办,匆匆回应了一句。那边的牙和丁次已经举着酒杯一拥而上,像龙卷风一般,企图将两个人一起卷走。      “你怎么还在这里啊?要开始烧烤了哦!”牙拽着鸣人的一只胳膊,脑袋不甘寂寞地扭过来,冲着佐助吆喝,“佐助,你也过来啊!”      听到有人叫他,佐助抬起头来,对他们毫无芥蒂地一笑。他们从未见过佐助这样笑,他总是寡言少语,笑起来却像雪后的冬海棠。丁次和牙都怔了一下,他则若无其事伏在桌上,晃晃悠悠地捏着酒瓶,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那佐助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鸣人,我们先去。”牙确定他已然不是个清醒的模样,那边众人已经在嚷嚷着快些开始了,他就一把拽住还在愣神的鸣人,硬生生把人从吧台前扯走了。   喧哗与骚动似乎无休无止,鸣人却一直有些心神不宁。他的余光一直往吧台前瞟,他看到佐助似乎还在喝,只是喝得慢了些。人群熙熙攘攘,他渐渐看不见他了。   正是热火朝天时,一个酒保匆匆跑来,在丁次耳边低语了什么。丁次塞了满嘴核桃,愣得噎了一下:“什么?”他咽下这苦涩的一口,犹犹豫豫地转过头来,向周围几位好友低声解释道,“那个……佐助好像有点不舒服。”   牙随手丢掉一个空纸杯,又拿起一串烤肉:“他怎么了?刚才我看到他,他还在喝酒呢——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快活的样子。”   鸣人已经站起身来:“我送他回去。”   丁次十分不赞成地摇摇头:“可你是派对主角,怎么能随便离开呢?”   “还是我送他回去吧。”我爱罗放下酒杯,语气很是通情达理,“他上次去风之国还帮我带了风遁的秘术。鸣人,你就在这里好好……”   “我送他回去。”   鸣人毫不犹豫地打断他,再次重复道。我爱罗看着他的那双蓝眼睛,从中读出了些不容置喙的意思,于是没再说话。      “真是的,你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啊……”   佐助不答话,他的呼吸潮热,湿漉漉地喷在他颈边,让鸣人直想深呼吸。午后下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雨,街上积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汀。他背着佐助走在狭窄的街道上,路灯缠绵地照下来,他们那一团影子黑压压的,像在夜里游荡的一对魂灵。佐助伏在他背上,很有几分重量,却远比他想得要轻。   他这么一走神,差点一脚踩进水坑里。好在他身手敏捷,最后一刻一个浮夸的停顿,总算颤颤巍巍地立住了。有什么东西吧嗒掉出来,砸在地上,发出轻微的金石之响。佐助似乎对这声音十分敏感,他颤抖了一下,似乎清醒了两分,从鸣人背上抬起头。   鸣人也注意到了,他转过头去看,发现是佐助系在腰间的护额掉了下来。他将佐助往上托了一把,弯下腰,将它捡起。      “那个时候……”      他听到佐助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鸣人摩挲着那条护额,单手托着他,有些摸不着头脑:“那个?”      “我让你很伤心吧。”他说,“以后都不会了。”      鸣人脚步一顿,佐助的话本应让他感到宽慰,他却感到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切了下来,断口整齐,折成两半。      “……说什么傻话呢我说。”      他最近在忙于搬家,他那间小屋一团混乱,住不得客人。即使他不把佐助当客人,也不能把他胡乱地扔在一堆垃圾里。于是他辗转几周,背着他来到宇智波驻地处佐助的一间小房子。   他把佐助放在床上,想去给他烧壶水。他的厨房窗明几净,没有人气,和他的整幢房子一样,像鬼魂居住的房子。   想着佐助大概已经昏睡了,他端着热水回到卧室的时候,便刻意放轻了脚步。然而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发现佐助面对着墙壁,弯曲的脊背微微发抖,空气中有淡淡的铁锈味。他随手将水杯放在桌上,大步走过去,一把将他翻过身来。他一眼看到佐助腹部胡乱包扎的伤口已经裂开了,在黑衣上洇出一片囫囵的暗红。      鸣人大惊失色:“你受伤了?”   佐助本以为他已经离开了,一时没调整好表情面对他。最终他没有回答,额角冷汗迭出,鬓边的黑发湿透了,丝丝缕缕贴在颊边。      鸣人无意识地握紧拳头:“你怎么不告诉我?还喝那么多?”      酒精和疼痛一齐作乱,佐助半眯着眼睛,头歪靠在枕边,嘴唇和脸蛋一起白得没有血色。此刻他显得特别虚弱,尤其乖顺。   “是我错了。”他说,“你回去吧。”   鸣人沉默不语,沉下的脸色带着些山雨欲来的意味。一种难以言喻地破坏欲在心头突突直跳,他很想狠狠惩罚他,让他失去力气,再也不能随便折腾自己。他按住佐助的手,一把撕开他的衣服。金色的查克拉触手伸出来,反倒是比主人绅士温和得多,慢吞吞地贴着佐助的肌肤渗进去。   “下次再让我抓到……”他喃喃说道,声音低沉沙哑,不像那个开朗热情的漩涡鸣人,“不会轻易饶了你的。”   佐助扬起一边的眉毛,似乎对他的发言很是意外。他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腹上的伤口缓慢愈合了,他歪着头,不知道想到什么,轻轻笑了一下。      鸣人既然一时昏了头撕破了佐助的衣服,自然要乖乖地去再给他找一件。他来很少佐助的家,他甚至怀疑这里可不可以被称作一个家。冰箱里空空如也,这倒是没有什么。毕竟佐助常年在外,若是大量囤积,回来不免还要打扫腐坏的食物。只是他的衣柜也徒有四壁,鸣人翻箱倒柜地翻了半天,才在最底端的抽屉里翻到几件衣服。   “这家伙……”   他连睡衣都没准备。也对,他的睡衣在他家里,叠的整整齐齐,和鸣人的一堆衣服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每次佐助偶尔经过木叶,鸣人总会不依不饶地缠着他,让他在自己家留宿一晚。久而久之,倒是不知道哪里更像是佐助的家了。   衣柜旁边还有个小抽屉,有着蓝色的塑料把手。按佐助的性子,估计又是个空空荡荡的摆设。鸣人一边想,一边随手拉开。      抽屉竟然不是空的。人都有窥视欲,他对佐助尤甚。他下意识探下头去看了一眼,突然愣住。身上那一点雨后的湿意在这六月天里结了冰,顺着他的脊椎蔓延到头顶。         大战刚结束的前两年,鸣人还有的是精神,一有时间就往外跑。他要跑到哪里去,无论是忙得脚不沾地的六代目,还是一团和气的同期们,自然都心知肚明。   他总是在路上收集些手信,大多是无意间得见的红雀羽毛或者亮晶晶的小石头,献宝似的拿过来,美其名曰见面礼。佐助起初很是嫌弃,但最终还是收了下来。至于他有没有把它们随手丢到身后,鸣人其实不大在乎,他想看的是他那一瞬间冰雪融化的表情。   那次他领了任务,途中感知到佐助的查克拉,便乐颠颠地绕了个弯,直奔他而去。佐助刚进行了两次时空穿越,正在一座破败的神祠里休息。他看到鸣人毫无预兆地来了,倒是并不惊讶。鸣人浑身湿漉漉的,和他热烘烘地挤在一起烤火。雨幕将神祠内外的世界一分为二,门外雨声潺潺,内里寂静无言,这却是鸣人很快乐的时刻。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掏出包裹,发现他装的并非原本想拿的那本记录叛忍信息的本子,而是错拿了下忍时期的笔记本。并且他错误地将其装在了后腰上的小布袋里,拿出来时已经面目全非。      “啊啊……完全湿透了。”鸣人耷拉着眉毛,用手指夹着它,仿佛那是一只湿透的袜子,“字迹都模糊不清了我说。”      他还抱有一点希望,想将它晾在石台上。但是梅雨时节,这天气总不能让它一夜干透。就算想用火烘干,也不可能恢复到原本的样子了。      他的任务不能耽搁,在佐助身边待了几个小时后便打算离开。离开前,他颇为遗憾地看着石板上的那本笔记,有些沮丧地叹口气:“只能丢掉了。”      “把它放在那里吧。”佐助说,“你带在身上很麻烦吧,我帮你处理。”      他看出鸣人舍不得直接将它丢进篝火里,于是这样说道。他其实是很善解人意的人,只是有时未免太过善解人意,倒让人有些不好意思。      佐助看鸣人一脸傻乎乎挠头的模样,便没再搭理他,低头去打磨他的剑。他后面的头发长长了些,倒显得柔顺起来,贴着后颈像一尾黑色的鱼,顺着柔和的曲线垂落。露出的那一小截脖颈特别白,特别细腻,也特别脆弱。鸣人别有用心地靠过去,温热的鼻息恰到好处地喷在那一小块皮肤上,他看到那里一层薄薄的绒毛瑟瑟立起,是一点无心的、动人心魂的诱惑。   他一手勾过去,像好兄弟一般和他勾肩搭背:“嘿嘿,你最好了我说。”      佐助任他挂在身上,将剑缓缓收起,声音有些漫不经心:“你的最好,也未免太廉价了吧。”      鸣人放开他,扑到他面前,像只活泼的小熊:“怎么会,它是我非常珍贵、最珍贵的东西呀。”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佐助的眼睛,那双眼睛非常漂亮,听到这句话后,愈发的流光溢彩。      “你以后还会有很多珍贵的东西。”      他似乎想下意识揉揉鸣人的头发,但最终手还是收回至剑鞘上。   不过是一句无心之言,最终一语成谶。      方才伤口疼得狠了,反而让醉酒反应偃旗息鼓。现在鸣人治好了他的伤,酒精便开始在他血液里作祟,让他有些头疼欲裂。   他一翻身,发现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人高马大地戳在床前,像一堵隐隐发怒的墙。      “我又惹你生气了吗?”      “没有。”      “你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鸣人慢慢地举起那个颜色陈旧的笔记本,他看到佐助像是被他推进了雪堆里,脸色一点一点变得苍白。他看着自己的手,感觉自己在举起一把令佐助恐惧、也令自己恐惧的刀,“你什么时候把它修好的?你为什么……为什么留着它……留着它们?”        ——我啊……打算和雏田交往了。   他将这个消息告诉他最重视的友人时,不知为何有些小心翼翼。佐助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而得体地回应:“那很好啊。”      “喂喂,小佐助,你怎么——”他声音拔高,又突然哽住,“你怎么是这样的反应啊。”      “我怎么了?”      “你——”他感到突如其来的焦虑和不满,来势汹汹,莫名其妙,像是从内心深处最见不得光的地方藤蔓般爬出,“你是不是——是不是根本没有想起雏田是谁啊我说?是宁次……”他的心突然快速而不易察觉地刺痛一下,“宁次的妹妹哦。”      “我知道。”佐助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你当我是笨蛋吗。随即他状似无意地侧过身,手抚在自己的剑柄上,“你这个笨蛋,可不要随便让女孩子伤心。”      “佐助怎么好意思说我嘛!”   佐助哼了一声。他要去见六代目交代任务,表示没有时间陪鸣人胡闹。鸣人便一路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只是话比平日里至少少了一半。这脾气闹得没头没脑,他自己都有些斥责自己。从火影室出来后佐助回了他的那一间小房子,似乎要取些东西。他进了卧室,鸣人便站在他那间小小的厅堂里等他。      佐助出来后,衣服打理的整整齐齐,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我走了,你回去吧。”      鸣人本想拉他去自己家过夜,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地下了逐客令:“你要走了?”   佐助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还有事要做。”   这倒是不稀奇。佐助确实极少在木叶留宿,即使是留了一晚,大多也是在鸣人的强烈要求下屈服下来。   大概是鸣人的眼神太过委屈,佐助叹了口气,走近他:“我真的还有任务,天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鸣人把他从头看到脚,目光几乎露出些贪婪:“那——我送你出去。”   他和佐助并肩走在路上,一路沉默无言。等到了村口,他们停下,佐助又向前走了几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再见。”   他的语气丝毫不带起伏,鸣人仍旧不死心,再次问道:“就这样?”      “还要怎样?”      “我觉得应该……”他想了想,那张伶牙俐齿的嘴突然间笨拙起来,未成体统的话在舌根绕了一圈,又一头雾水地钻了回去。   他只好说:“算了……那,再见?”   佐助应了一声,又似乎没有。鸣人低着头想,刚才我到底想说什么呢?   他到底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很有些郁卒,只能重新起了个话头。      “你下次——”   黑紫色的漩涡张牙舞爪地一拧,佐助的查克拉已经消失了。      鸣人:“……”      他叹口气:“……这人怎么不听人把话说完啊我说……”      他其实到最后也没有想出自己要说的话,准确说是还无从下口。佐助在等着他发问——他隐隐有这样的感觉。可他连着问了几个问题,却都无疾而终。他内心深处心知肚明,知道自己没有一句话问到点子上。   他像一只追着毛线团的猫,一脚跌进谷堆里。他找不到那根至关重要的线头,也无法从这堆乌七八糟的稻草里脱身而出。         佐助感到有些疲惫,头还疼得要死,于是力不能支地扶住额头。      其实他倒不是有意要留着它。起初他只是想着,丢在哪里合适呢。鸣人离开后,他捏着那个本子的一角,仔细观察着。那青黑色的一片墨迹里,连洇水的字迹都是张扬的,还能看到一点年少鸣人那意气风发的影子。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将它留了下来。他尝试着修复它,他记得鸣人说要丢掉它时的眼神,带着依依不舍和对旧时光的留恋。下定决心丢掉旧东西,不是对每个人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吧。   后来他疲于任务,鸣人则做了火影候补,两个人时间总是错开,大约有一整年都未曾见过面。其间他匆匆忙忙地回了趟木叶,鸣人去了月亮,村子的存亡,他得扛下来。那时香燐吐槽他,即使挑了鸣人不在时回木叶,他依然是为了鸣人而去的。   再回木叶时他得知了那个消息,那天晚上他回家拿了些东西,不经意间摸到一直没机会还给鸣人的本子。他将它拿在手里,突然想着,鸣人应该不会再需要它了吧。   这个想法其实带着点任性,是一厢情愿的,完全无视鸣人意志的一个想法。他自作主张地将它收了起来,连带着那些鸣人一路上带给他的那一小袋花花绿绿的小玩意。他轻轻地将抽屉推进去,那是他悄悄喜爱着的,一个小小的花花世界。      人总得爱点东西。他爱不起那一整个人了,转而去爱他的冰山一角。   有人喝酒是为了求醉,他喝酒为的是从别种的醉酒中清醒过来。*         “我没有故意留着它。”佐助阖上双眼,看上去十分疲倦,“那是你的东西,你要是不喜欢,就把它丢掉吧。”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鸣人的呼吸急促起来,那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又回来了,他茫然无措,拼命揪着身上的线头和稻草,却无济于事,“你……是我的朋友吧?”      佐助又看了他一眼,眼神和那年如出一辙,是同样的古怪:“还能是什么呢?”      他的声音平静又温和,却像在鸣人头上浇了一壶滚烫的沸水。有什么东西一开始就被他画地为牢,被他温柔一刀,狠狠钉在地上。无数次他再次经过这柄利刃,好奇地、困惑地、焦虑地——但最终他只是轻轻碰了下它的刀柄。你看,它多么漂亮,它应该属于这里。   他意识到,佐助是真心实意地祝他新婚快乐。正是因为他清楚地明白这一点,他在冥冥中感到他并不能如他所愿地快乐。他为什么不快乐?      “你是为我修好的吗?”      佐助沉默半晌,说道:“只是机缘巧合罢了。”      他说的倒是实话。他后来路过汤之国,遇到拥有精巧修复能力的忍者,这种血继界限在忍者之中巧而无用,只属三流,对他来说,却是正中下怀。      只是那么多的机缘巧合,最终他们仍是无数次擦肩而过。      他又开始头疼了,太阳穴突突直跳,只想让面前这位无知无觉的始作俑者立刻消失。      “把衣服给我,你可以回去了。派对主角不在,他们也玩不起来吧。也不要玩太久,后天是你重要的日子,你好好休……”      想看柏拉图的朋友们可以跳过了,总之鸣人先生突然似乎也许明白了一瞬间         他是他手心里的金子,蚌壳里的珍珠,是他藏在心底最珍爱的瑰宝。正因如此,他总想着让他们的伟大友情善始善终。可从一开始就不是皆大欢喜的开头,结局倒是变得不伦不类了。他知道他们跟任何人都不同,天造地设,珠联璧合。可因为太过完美、无法定义,反倒像沙子一样,难以捉摸地从指间流走了。      有些年少轻狂时不懂的东西,现在想要去懂,已经太晚了。不是所有东西都会在原地等。就算它真的停滞了,那个时候,即使你想停下,其他人也会簇拥着你往前走。你停不下来了。         最终体内的疯狂因子终于渐渐平息,他们额头紧贴额头,鼻息像两尾纠缠的鱼,在温暖的浅滩上相濡以沫。鸣人悄悄睁开眼,佐助还双目紧闭。他看到他的眼睫,又黑又长,像一对带着水汽的黑色鸦羽。   他有很多、很多话想要跟他说,可每次都深感词不达意。或许语言终究是人类的牢笼,每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了。他还想说什么,说些什么呢——事到如今,他的一颗真心悬在针尖上,如果此时此刻开口,他不知道自己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但是,一定要说,必须要说,如果不说出来的话,这世界上可没有能治愈他们的后悔药——      “佐助,我——”      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嘴唇,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尖一舔,在那圆润的指尖上留下一点珍珠色的湿痕。      “已经不需要了吧。”佐助收回手,轻贴在他的脸颊上。那只手暖烘烘的,既温柔、又温暖,有着细腻的指尖和柔软的掌心。      “晚安,鸣人。”      他声音沙哑,但很好听。随即他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红光流转。鸣人呆呆地看着他,最终没有说出一句话。         他从床上惊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床边站的人是牙,丁次和鹿丸站得远些,我爱罗站得更远。他环视一周,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沙发上。      他没头没脑地问:“佐助呢?”      “他?他已经走了啊。”牙挠了挠头,眼里露出些不以为意,“你醉的一塌糊涂,佐助把你送回了家,你忘记了吗?”   “我……”   鸣人一瞬间仿佛患了失语症,那种无话可说的感觉又来了。我忘记了——我忘记了什么?   牙嘻嘻哈哈地笑他:后天就是婚礼了呀,我的新郎官。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呢?   风影大人抱臂靠在墙上,无言地看着他。他茫然地看回去,我爱罗顿了一下,迅速而漠然地阖上双眼。         他的心里有一场朦胧的梦境,在他雾里看花的记忆里留下一道浅痕。他想起昨晚他梦到一位手脚纤细,心思缜密的少年。他在梦里隐约知道他是谁,可那不过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印象,事实上,他醒后,从始至终无法回忆起他的脸。      少年走到他面前,眼睛大而纯粹。他伸出手,鸣人眼睁睁看着他的手穿过自己的胸膛。多么熟悉,他想,曾经他的胸口也被什么人贯穿过,那是真正刻骨铭心的痛彻心扉。后来下了一场豪雨,那心头的热血被彻彻底底地浇透了,却仍然沸腾着、跳跃着、不甘地要燃起永不言败的野火。      但这个少年并非要伤害他,而是小心翼翼,从他心口拿出了一个鲜红的小盒子。他的眼睛红光流转,一点浅淡的白光从盒子里飘忽出来,被他紧紧握在手里。      “你不需要它了吧。”      鸣人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他隐约知道少年从他心里拿出了什么,那东西于他非常珍贵。但他对拿走它的那只手并不感到恐惧。他想,那是一双非常温柔、温柔又温暖的手。      “那么我就拿走啦。”      那孩子笑着说,看上去突然有些悲伤,又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那团白光在他手里倏忽一亮,旋即碎成一把星尘。      他再度抬起头来,微笑着面对他。那一抔尘土从他指间细碎地流逝,像一阵雪白的风,很快消失不见。然后他向他挥挥手,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放下了什么一直沉重地、压在胸口的东西。他向他快活地一笑,随后转过身去。      “再见啦,大笨蛋先生。”      鸣人徒劳地伸出手,指尖却从他的身体上穿过。他便想喊他停下,然而喉咙干痒,无法出声。那么至少再回头看我一眼吧,至少让我记住你是谁……      最终他也没有再回过头。   在鸣人仅存的、关于这个梦的记忆里,那孩子面容模糊不清,好像被雨淋湿的字迹。         “鸣人,鸣人!”他又听得见旁人的声音了,热闹的,喧哗的,充满了对美酒与鲜花的期待。牙啪啪地拍着他的肩膀,把他拍得来回摇晃,“发什么愣啊,快换衣服!你不得去提前看一下现场吗?……你怎么了?”      最后雨停了,避雨的人从屋蓬下走出,道一声咫尺天涯的别。乍亮的天光从云后破出,水汀盛满了日光和落花的影子,预示着新一天的雨后新晴。鸣人愣愣地坐在床上,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落下一滴滚烫的泪。      (完)   *化用自《沙与沫》   副驾的反应实在是太可爱了我悄悄截下来,希望她不会暴揍我→:)

【16年至今】鸣佐tag整理汇总(长期更新)

感谢 鱼板番茄图书馆: 起因是图书馆君又双叒叕开始翻起旧文,摸着之前的天使们做的鸣佐tag整理重温旧粮 为了更加方便自己大家吃粮,能够一目了然一口气的补文。图书馆放弃了在宿舍抠脚摸鱼,做起了16年至今的鸣佐tag整理的整理! 感谢前面整理小天使的整理⁽⁽ଘ( ˊᵕˋ )ଓ⁾⁾* ▲大致上按照时间顺序整理 ▲其实16年还有个tag整理主页的,可惜销号了qaq哭 ▲补粮的时候请做好点进去”日志不存在“”该博客不存在“的准备(善意的微笑 ———————————————————————————— ————————————————————— 2016/03—2016/04 整理小天使 ● 补刀只想躺平吃粮 016-3-31日前发表过文章的作者会被收录 整理截止至2016-4-12上午6点的更新 鸣佐TAG整理丨一发完结 鸣佐TAG整理丨连载(上) 鸣佐TAG整理丨连载(下) ————————————————————— 2016/04—2016/07 整理小天使 ●雨后的屋檐 包含自2016.4.1起发文的太太们的所有一发完鸣佐文,目前截止至2016.7.7.1:00 【鸣佐文整理】鸣佐TAG一发完、脑洞、段子 【鸣佐文整理】鸣佐TAG连载完结文 【鸣佐文整理】鸣佐TAG连载未完结文 【鸣佐文整理】【按作者分类】【按4月起首发时间排序】(一) 【鸣佐文整理】【按作者分类】【按4月起首发时间排序】(二) 【鸣佐文整理】【按作者分类】【按作者首字母排列】(A-M) 【鸣佐文整理】【按作者分类】【按作者首字母排列】(N-Z) 【鸣佐文整理】整理的汇总 ———————————————————— 2016/10—2017/03 整理小天使 ●圆圈叉会儿腰 10月15日-1月31日 【鸣佐文整理】鸣佐TAG一发完或者短篇 【鸣佐文整理】鸣佐TAG连载完结文 【鸣佐文整理】鸣佐TAG连载未完结文 【鸣佐文整理】【按作者分类】【按作者首字母排列】(A-L) 【鸣佐文整理】【按作者分类】【按作者首字母排列】(M-Z) 【鸣佐同人图整理】鸣佐同人图整理 整理汇总 2月1日-3月31日 【鸣佐文整理】鸣佐TAG一发完或者短篇 【鸣佐文整理】鸣佐TAG连载完结文 【鸣佐文整理】鸣佐TAG连载未完结文 【鸣佐文整理】鸣佐TAG一篇完结 ———————————————————— 2017/12—2018/03 整理小天使 ●narusasutag 鸣佐tag每周整理 2017.12.11-12.17 鸣佐tag每周整理 2017.12.18-12.24 鸣佐tag每周整理2017.12.25-12.31 鸣佐tag每周整理2018.1.1-1.7 鸣佐tag每周整理2018.1.8-1.14 鸣佐tag每周整理2018.1.15-1.21 鸣佐tag每周整理2018.1.22-1.28 鸣佐tag每周整理2018.1.29-2.4 鸣佐tag每周整理2018.2.5-2.11 鸣佐tag每周整理2018.2.12-2.18 鸣佐tag每周整理2018.2.19-2.25 鸣佐tag每周整理2018.2.26-3.4 ———————————————————— 2018/05— 整理 ●鱼板番茄图书馆 【05.01—05.16】鸣佐tag整理 【05.17—06.02】鸣佐tag整理 【06.03—06.16】鸣佐tag整理 【06.17—07.01】鸣佐tag整理 【07.02—07.17】鸣佐tag整理 持续更新中

一些鸣佐脑洞'微小说'

报社之作,悲剧慎入,可能有糖 700话有之 ooc抱歉 1 宇智波佐助一直以来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鸣人会对他那么执着。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你是第一个站在他面前用生命拉了他一把的朋友。 2世上再无宇智波一族。在宇智波佐助把沙拉娜的手交给博人的那一刻。 3佐助有时候也在怀疑,自己对鸣人的感情或者就是爱情。但直到接到鸣人结婚邀请函的那刻,他才确定这并不是怀疑。 4有多少天没见过佐助了呢?一天,一月,一年。啊,居然有这么长的时间了。七代目火影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想着。却忘了早在十年前,佐助就已经不在了。 5这是一天内鹿丸第三次警告鸣人,不要在办公时间发微博了。可是,鸣人还是忍不住地一遍又一遍地@各国的影们尽快建立残疾人关爱中心与快捷通道。 6很奇怪。很奇怪。真的很奇怪。鸣人和佐助最后居然没有在一起。 7新婚之夜,被灌醉了的鸣人摇摇晃晃地走进房间。看着红烛下那个端坐的身影,他伸过手去触摸那黑发白肤。然而在那褪去了黑色的眼睛里,发现了自己一副失望的表情。钻心的疼通让他猝不及防地眼泪落了一地。 8有件事让鸣人非常得不爽。现任火影大人宇智波佐助,以无人睥睨的容颜和高冷禁欲的姿态,成为了五大国的头号男神。街头巷尾到处都可见他的高清海报明信片。只要是有他出席的活动,人气绝对爆满。真是的,明明你是我好不容易才带回来的,为什么现在好像成了大家的呢。鸣人对佐助抱怨着。可以增加GDP。佐助改着文件淡淡地说。 9据目击者说。17岁的鸣人和佐助从书里跳出来,将岸本齐史好好地打了一顿。接着环游世界去了。 所以,他们可能现在就在我们身边。

真心哭了,为什么你们就不能有个幸福的结局呢。。一起活下去呀QAQ 海苔木魚飯糰: “有些岔路,即使走上一千回,人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我只是一个儿子,消逝的宇智波族最后的血脉,这个世界除了我,再不会有人为宇智波的命运悲叹痛惜,再不会有人为他们的死怨愤不甘,我为了心里的这份爱而活,也愿意为此而死。” ——12年燃战时佐助的应援词 题外话一下,在百度知道搜到了燃战中间鼬vs佐助那一场的过程: 到了晚上八点多投票高峰期佐厨还没爆票,鼬比佐助领先一千多票。围观的都急了,然后两边同时开始爆票,但是鼬厨把票都投给佐助了。 后面的总结会上说是佐厨一开始顾忌鼬厨的感受不愿意爆票,但是鼬家也为佐助着急,就让大家把票投给佐助。 不知道这个回答说的是否属实,因为我知道两家的厨很多是不喜欢对方角色的……但我看完这个回答真的泪目了,隔了几个月又想起这事还是好感动T T 最后……2012的燃王是佐助。 一部漫画让我喜欢上一个角色,喜欢上一个CP,还能看到漫画之外角色厨的互动也如此温暖,我觉得也足够了…… 附当时兄弟之战,佐助这边的投票是: 宇智波佐助-火影忍者 再见了,哥哥。最后一次,我等待你走到你面前来。 这几步路的遥远,我用了八年时间才等待再次到来。 想看清楚你的面容你的笑颜。 想重新看到你温润如玉的双眸。 想看你戳一次额头,宠溺的对我说下一次吧 想再抱一抱你,把暖暖的温度传达给你 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鼬这边是: 宇智波鼬,我们永远爱你 宇智波佐助-火影忍者 别动了,佐助。最后一次,请等待我走到你面前来。 这几步路的遥远,我用了八年时间才再次跨越过来。 想看清楚你的表情你的眉眼。 想重新看到你天真羞涩的笑容。 想听你唤我一声哥哥,拽着我衣角的手紧紧不放 想再抱一抱你,把暖暖的温度圈在怀里 想和你一起活下去

鸣佐一段子一则

哈哈哈哈 鸣人抱着爆米花搂着佐助的手在电影院笑出了声。 “佐助你看我多帅,怎么样我演的不错吧,他们都说我的演技可以打一百分的说哈哈” 佐助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吊车尾演的能好到哪里去” “喂喂我说呀你叫谁吊车尾呀,我可是火影大人,混蛋佐助”鸣人一听立马急了。 “说的好像我不是火影似的,吊车尾永远都是吊车尾”说着佐助站起了身,“电影都放完了,你是打算赖着不走了吗” “等下我啦,爆米花还没吃完呢,出去吃就没意思了” “真是烦人”嘴上虽这么说,佐助还是重新坐了下来,“话说这甜腻腻的东西也亏你吃得下” “没吃过的人没资格说吧,哈哈小佐……”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鸣人直接就被佐助反手一击强行按回了爆米花筒里。 “要吃快吃,吵死了” “你这混蛋…佐……” “千鸟” “喂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鸣人撅着嘴一脸不爽的转过头去继续进行未完成的事业。 佐助静静的等着,却不小心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面出了神。原来他和他都已经长大,当年那个稚嫩的模样早以逐渐见不到踪迹。 “呐,佐助。我是不会变的。” “我知道你也是。” “说什么呢笨蛋吊车尾的,还不快吃。”被猜中了心思,佐助抬眼转头恶狠狠的回道。 鸣人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爆米花飞得到处都是。佐助一看,抬手就直接打了起来。鸣人也不甘示弱,直接拿爆米花当武器朝佐助乱扔。打得不亦乐乎。 佐助一恍眼仿佛看见了南贺江旁小小的他们。 是呀,我是不会变的,我知道你也是。

歧路 (鸣佐)

Part.1 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 坐在病床上的漩涡鸣人绕绕头,郁闷的情绪简直能从嘴里冒出烟来。 就在前几分钟,睁开眼,自己从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猛地醒来,接着就被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团团包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自己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仔细辨认一下,这些人居然都是自己年少时的伙伴。但不同与记忆的是,每个人都微妙的发生了变化,好像,长大了。 什么嘛,已经过去十年了呀。 这对于一直以来都是直线条思考的鸣人来说,惊讶过后也只会笑笑说原来我又在做梦了呀。 可是,他们说这并不是梦,自己是因伤真真实实的睡了十年。 鸣人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已经绷不住了。 我又被落在后面了吗? 来不急等周围的大家反应过来,鸣人完全就不像一个已经躺了十年的人一样,左手拔下右手的输液导管,撑着将被子一掀。随着白被的翻滚,他已经跑出了门外,留下一脸惊讶的众人。 大量空气不断的涌进口中,肺随着呼吸上下律动。快一点,再快一点。鸣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身体自然反应超过了理性思维,脑子里就像打翻了颜料的画板,越擦反而毁得更严重。 猛地,刺骨的疼痛从大脑传来,鸣人脚步一不稳,重重跌倒在地。纷纷攘攘的声音逐渐把自己包围,开阔的视野也慢慢被人群取代。 鸣人突然觉得好难受,就像溺水的鱼,难过到了忘了呼吸。 直到被背回到原来的房间里,直到小樱的怒拳下来,鸣人才从刚刚的情绪中出来。呆呆的看着她,扯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 小樱止住哽咽的声音,轻轻地说:”欢迎回来,鸣人。“ 。。未完 修改版